皇甫渊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很冷静。可惜，没用。今天这里，就是你的死地。”
夜无痕抬起手，黑雾翻滚，变成一把虚影长矛，矛尖对准林澈的心口。“杀了你，它就是我的。”他说得很平静，就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林澈眼神变冷。
他上前一步，双脚踩进雪地，剑尖斜指地面。风吹起他的衣服，腰间的铁链哗啦响。他盯着两人，目光锋利，没有退的意思。
就在这时——
当！！！
远处传来钟声，响彻山谷，穿透风雪。
林澈猛地转身。
郡城方向升起黑烟，一道火柱冲上天，把天空染红了。警钟连响九下，这是外敌入侵的信号。守城军不会乱敲，只有魔族破界、大军压境才会这样。
战争开始了。
他回头看向皇甫渊。对方脸色没变，嘴角还带着笑，好像一切都在计划中。
夜无痕的黑雾剧烈翻腾，声音透着兴奋：“时机到了。通道开了，百万魔兵正在进来。小子，你保不住这座城，也保不住自己。”
林澈站在断崖上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，又看向燃烧的城。
他可以走。绕道南岭，躲进深山，等风头过去。他不是守城军，没有义务去送死。
可他想起养父倒在血里的样子。想起酒馆被烧那天，没人来救。想起自己跪在雪地里，哭都哭不出来。
拳头够硬，才能讲理。
他不想再逃了。
他转身，面向郡城，一步一步走下断崖。每一步都很重，很稳。剑没收，手没松。
身后，皇甫渊的声音随风飘来：“你要去送死？”
林澈没回头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衣服猎猎作响。他抬头看着那座着火的城市，喉咙动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开始跑。
脚踩碎冰壳，溅起雪花。身影在风雪中飞奔，冲向火光方向。胸口的玄晶轻轻震动，像是回应他的心意。
钟声还在响。
他跑过乱石坡，跳过断沟，登上通往郡城西门的高地。站定后，他望向城墙外。
黑压压的魔族先锋已经逼近护城河，拿着骨盾，戴着角盔，步伐整齐。空中有飞骑盘旋，地上有战兽吼叫。城墙上箭雨密集，但挡不住他们前进。
林澈握紧剑，手指发白。
他知道，这一战，躲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