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站着，谁也不说话。目光碰在一起，又迅速移开。慕容雪咬了下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柳轻柔抬起眼，看着林澈的背影，眼神慢慢变得坚定。林澈站在原地，手还在剑上，却觉得比刚才打完仗还累。
外面风大了，吹得窗户轻轻响。烛光一闪一闪，人影在墙上晃。
药篓的竹条被柳轻柔捏出了裂痕。慕容雪的银簪歪了一点，一缕头发滑到脸边。林澈左眼尾的疤有点发紧。
时间好像变慢了，每一秒都很重。
然后——
轰！
远处传来爆炸声，窗纸嗡嗡震动。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响起，像是炮弹砸在城墙上。火光从窗外照进来，一闪一闪，映在三人脸上。
林澈猛地抬头，看向城外。他透过厅门，越过院子，看见西墙方向浓烟滚滚，火光冲天，喊杀声随风传来。
他动了。
右脚迈出一步，身体绷紧。剑还在鞘里，但手已经握死。他不再看任何人，眼睛死死盯着火起的地方。
慕容雪也抬头，眼里还有怒气，但更多是担心。她看了林澈一眼，又看向父亲。
慕容家主站起来，脸上的笑没了，眉头皱紧。他没下令，也没拦人，只是望着外面，低声说：“战事又起了。”
柳轻柔松开药篓，深吸一口气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林澈斜后方，不远不近。她没说话，但脚步说明了一切。
林澈没回头。
他知道她们在后面。
他也知道这一趟，不会再是一个人。
但现在，他必须先冲上去。
他迈步走向门口。靴子踩在青石上，声音清晰。风从门外吹进来，掀起他的衣角，腰间铁链哗啦作响。
他跨出门槛，身影被火光拉长。
身后，两人跟上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人并排走在走廊下。
火光照在他们脸上，表情不同——一个冷，一个倔，一个温柔却坚定。
远处又是一声巨响，城楼方向升起黑烟。
林澈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