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把青石路照得发红。三个人走在焦土边上，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。林澈走在最前面，肩膀上的霜化成了水，顺着衣服流进后背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抬手示意后面两人跟紧。
慕容雪和柳轻柔一左一右跟着，谁也没看谁，但脚步一样整齐。
前面一根烧断的横梁倒在地上，挡住去路。木头还在冒烟，火苗时不时跳一下。林澈伸手按住剑柄，准备劈开它。这时柳轻柔往前一步，从药篓里抓了一把灰白色的粉末，朝木头一撒。粉末碰到热气，“嗤”地一声响，木头表面开始发黑裂开。慕容雪眼神一闪，手指一弹，一枚银针飞出，打在柱子连接的地方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横梁断成两截，轰然倒下。
林澈侧身跳过去，回头看了她们一眼。他没说话，只轻轻点头，低声说：“别走太远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她们都听得很清楚。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，肩膀比刚才松了一些。
城墙就在眼前。砖块被砸出了坑，士兵们跑来跑去搬石头和木头。远处敌人正在集结，黑压压一片，火把连成线。突然天上响起呼啸声，一个火球直冲城头飞来。
林澈猛地抬头，脚尖一点地，整个人跳起来。陨星剑抽出一半，剑气斩出，把火球从中劈开。爆炸声响起，热浪掀翻了两个士兵。碎片撞上墙，石头乱飞。他落地时晃了一下，胸口一阵闷痛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刮。
“站稳！”慕容雪低喊一声，闪到他左边，手指连动，三根银针射出，空中立刻结出一层薄冰，挡住了飞来的火星。柳轻柔马上蹲下，打开药篓拿出一个小布包，把淡绿色的药粉撒出去。药粉散开，变成一层带光的雾，罩住他们三人。下一波火球飞过时威力变小，只在墙上炸出一团黑烟。
“配合得不错。”林澈擦了把脸上的灰，盯着敌阵。那边站着一个人，裹在黑雾里，看不清脸，只有眼睛泛着绿光。
“三个小人物，也敢拦我？”那人的声音很难听，像铁片刮地。
他是夜无痕，站在高坡上，袖子一挥，又是一排火球升空，数量比刚才多好几倍，朝着西墙铺开打来。
林澈握紧剑柄，刚要冲出去，慕容雪却抢先一步上前。她捏着银针，准备跃起反击。林澈伸手拦住她，语气沉稳：“别上当。”
慕容雪停下，皱眉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在逼我们分开。”林澈看着远处，“火球是假动作，想看看我们会不会乱。”
柳轻柔走到另一边，轻声说：“那我们就不乱。”她把剩下的药粉分成三份，递出两包，“每人守一段，我在后面补。”
慕容雪看了看她，又看向林澈。三个人都没说话，风吹着灰打转。然后慕容雪点头，接过药粉塞进袖子。柳轻柔也站好位置，一手扶着药篓，一手握着最后一包粉末。
林澈站在中间，剑还没完全拔出来，但手已经用力到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和药草味混在一起。他知道这一仗很难，也知道他们现在站在一起，不是因为彼此信任，而是身后已经没有退路。
火球又来了。
这一次没人单独行动。慕容雪先出手，五枚银针射出，在空中织成一张寒网，让火球变慢。柳轻柔立刻撒粉，药雾扩散，减弱火焰威力。林澈大步冲前，剑彻底出鞘，横向一斩，剑气扫过，五个火球全被砍碎。
爆炸接连响起，但伤害小了很多。城上的士兵停下动作，回头看这三人并肩站着，竟然挡下了一轮猛攻，全都愣住了。
夜无痕冷笑：“雕虫小技。”
林澈不回应，只把剑指向敌阵。慕容雪站到右边，银针在指尖转动，手边冒着寒气。柳轻柔不动，药篓半开，手心出汗，但手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