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头，闭着嘴不说话。
他低头看那处红痕，没松眉头。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点乳白色的药膏，轻轻涂在她受伤的地方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疼她。
她没有抽手。
火光照在两人身上，他的影子落在她肩上。她低着头，看着他粗糙的手指擦过自己的皮肤，忽然心跳快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他收手，把瓷瓶放回怀里。
她慢慢收回手，放在膝盖上，指尖还凉凉的。她没看他，只小声说：“丹成了。”
炉盖打开，一道清光冲起，在屋顶转了一圈，落回炉中。一枚龙眼大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，通体冰蓝，表面有霜纹，寒气逼人。
她用玉钳夹起丹药，放进玉盒。合上盖子时，手还在抖。
林澈看着她：“辛苦了。”
她摇头：“只要对你有用，就不算辛苦。”
他不知道说什么。他知道她为这颗丹付出了很多——三天没睡觉，反复试药，甚至用自己的元气稳住火候。他懂她的心意，只是不会表达。他能做的，就是站在这里，陪她把丹炼完。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下肩膀。身体还不舒服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玄晶安静下来，像吃饱了睡着。
“你该去休息。”她抬头看他。
“还不累。”他靠着炉边站着，看着她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还好。”她勉强笑了笑，“就是有点……困。”
说完，她打了个小哈欠，赶紧用手捂住嘴。
林澈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走到墙角拿起一条薄毯。回来后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她一愣，抬头看他。
他已经退开一步，背对着她整理风箱，好像什么都没做。
她低头，手抓着毯子一角，慢慢捏紧。
外面传来城里的声音，修墙的敲打声，巡逻的脚步声。战事还没结束，可这里很安静。丹房里只有炉火的轻响，和两个人之间没说出口的话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一刻，比打赢一场仗还让人安心。
林澈站在炉边，手扶着风箱，看着跳动的火苗。他没走，也没完全放松。玄晶虽然平静，但他习惯了保持警惕。他记得昨夜密室里的哭声，也记得现在肩上这条毯子的温度。
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，但他知道，有些人，他不会再让她们倒下。
外面天亮了，阳光从窗缝照进来，落在玉盒上，映出一点冰蓝的光。那光轻轻晃动，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