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墙角的剑鞘上，地上有一道斜斜的光。林澈坐在房间角落的小木凳上，背靠着墙，眼睛闭着。他肩膀有点僵，像是压了东西，一动就发沉。他没脱衣服，手一直放在腰间的剑柄上，手指有点发白。
屋里很安静，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，灰也凉了。药味淡了，只剩下木头晒太阳的味道。这会儿挺平静，但好像随时会被打破。
突然，他胸口一震。
不是疼，也不是那种烧得慌的感觉，而是一点点颤，像有什么醒了。林澈猛地睁眼，目光直直看向窗外。
窗外树影晃动，本来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，可右下角那根树枝的形状不对——弯得太急，不像自然长的。那是人蹲着时，斗篷边在光里留下的影。
“有人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很小。
话一说完，他就站了起来。动作很快，脚贴着地滑出去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右手拔出三寸剑刃，寒气冒了出来。他侧身出门，背靠门框，眼睛扫过院子。
月亮挂在屋顶上方，院子里亮着白光。石板路冷冷的，假山、回廊、花架都静静立着。但他刚落地，屋檐上的瓦片动了一下，一道黑影从屋顶滑下，落到另一边。
林澈不动，剑尖点地。
下一秒，三个黑衣人从不同方向扑过来。一个从回廊柱子后冲出，刀砍脖子；一个从假山石头缝里闪出，短刀刺心口；第三个藏在屋檐的灯笼后面，从空中劈下来，封住他的退路。
刀风刮脸，三处攻击同时杀到。
林澈转身，左脚一蹬，整个人转过去。剑完全出鞘，划出半圈。体内玄晶一跳，一股热流从胸口冲上来，顺着胳膊走，手臂周围黑气暴涨。剑气打出，带着暗金色的光横扫出去。
“铛！”
第一把刀被撞偏，火星四溅；第二个人被气劲推开，踉跄后退两步，手都裂了；第三个人只能收招翻滚，落地时膝盖砸在地上，闷响一声。
三人一起后退，站在台阶下面。
第四个人从暗处走出来，站到他们前面。他穿着黑袍，脸上蒙着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冷冰冰的。他盯着林澈手里的剑，又看了看地上那道暗金痕迹，慢慢抽出自己的刀。
刀很长，刀口发蓝，明显有毒。
“林澈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哑，“你活不到天亮。”
林澈不说话，把剑横在身前，双脚分开，重心放低。他能感觉到玄晶还在动，那股力量没停，反而在身体里游走，随时会再爆发。
他不动，对方也不动。
四个人散开站成扇形，慢慢调整脚步，始终离他不远不近。他们不急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林澈眼角扫了一圈。回廊尽头，一扇窗轻轻晃了一下，像刚被人松手；屋顶另一边，瓦片位置变了，说明还有别的人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