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追。
只要他离开院子中间，就可能踩进埋伏。这些人不是来送死的，他们是以前的仇人，做事肯定有后招。乱动只会更危险。
风吹过来，卷起几片落叶。林澈额头出汗了，顺着左眼边的疤往下流。他抬手擦掉，眼睛一直盯着前面。
带头的人冷笑一声，忽然抬起手，掌心朝天。其他三人立刻后退半步，摆出防守姿势。
林澈抓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这时，远处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，像瓦片裂开的声音变大了。不是进攻，更像是……传消息。
带头的人眼神一变，低头看了眼刀，又看向林澈，嘴角扯出一丝笑。他没说话，但开始往后退，脚步轻轻滑动，其他人也跟着退回黑暗。
林澈还是不动。
他知道，还没完。
这些人没得手，也不会就这么走。他们只是躲起来，换个地方看着。这场夜袭才刚开始，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。
他站在原地，剑尖点地，呼吸平稳，眼睛盯着每一处黑的地方。玄晶还在跳，像一头醒着的野兽，在他身体里低吼。
风停了。
院里的叶子不动了，连虫子也不叫了。
林澈眉头一紧。
他听到了——不是脚步，不是刀声，是一点点摩擦声，像衣服蹭瓦片，又像手指在刀鞘上滑。
声音来自东边厢房的屋顶。
他慢慢抬头。
月光下，一片瓦正微微翘起一角，好像下面藏着人，正一点点探出来。
林澈举起剑，剑尖指向那片屋顶。
他嘴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很低：
“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