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站着,呼吸平稳,身上的黑气慢慢收回,暗金纹路也不见了。只有眼睛深处有一点金光,像黑夜里的刀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拳头。手指有点破皮,流了血,但不疼。这一拳用了玄晶不少能量,经脉也有点麻,但他不累,反而特别清醒。
通神巅峰?还不够。
他抬头,看向远处的山头。皇甫渊和夜无痕还在那儿,虽然看不清脸,但他知道他们在看。他们在等,看他会不会倒下。
他不会。
“不。”林澈终于说话,声音不大,但清楚传到对方耳朵里,“我要超过通神。”
说完,他还站着,双脚踩在碎石里,背挺得笔直。风吹过来,撩起衣角,头发拂过左眼边的伤疤。他没去碰,也没再说话。
家主站在十步外,嘴唇发抖,想喊什么,最后没出声。他看着林澈,就像看着一只挣脱锁链的猛兽。以前他随便踩的蝼蚁,现在只用一个眼神,就能让他害怕得站不住。
他慢慢后退,一步,又一步。脚下发软,差点摔倒。他想跑,但腿不听使唤。他不敢转身,怕一转头,背后就会被刺穿。
林澈没动。
他不用追。这一战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吓住别人。杀一个通神巅峰,让其他人心生畏惧。他知道山上那两个人正在想——是现在动手,还是等他力气耗尽。
他等着。
玄晶在胸口缓缓流动,补充刚才用掉的力量。那种空虚感又来了,但现在还不能倒。他必须站着,比墙更稳,比刀更利。
远处护城河的水还在冒烟,那是火油弹留下的。地上焦黑,几根断旗斜插着,旗子早烧没了。守军躲在城门后面,没人敢露头,也不敢出声。
整个战场,只剩他一个人站着。
他抬起右手,轻轻摸了下剑鞘。剑没出,但它在颤,像是感觉到接下来会有大战。
家主终于转身,跌跌撞撞往树林跑。他不敢走大路,钻进灌木丛,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林澈没拦,也没看。他知道这种人不会再来了。他们只会躲在暗处恨,却永远不敢正面打。
风又吹起来。
林澈站在原地,眼睛盯着山头。月光照在他肩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不动,也没收功。战意还在,气息未平,暗金纹路随时能再亮。
他知道他们还在看。
他也知道,真正的对手,从来不是这个被派来送死的强者。
而是山上那两个,藏在黑雾和紫袍里的男人。
他等他们下来。
他不怕等。
左眼边的伤疤有点痒,他用指背蹭了一下。动作很轻,像擦一把刚杀过人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