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首先来到城镇广场,这里有一个简陋的石制祭坛,上面雕刻着一些符号和图案。
“这是九圣灵祭坛,”托比欧解释道,“虽然大多数诺德人更崇拜塔洛斯,但官方还是维持八圣灵加上塔洛斯的九神体系。”
奥斯里斯仔细查看祭坛上的符号:代表阿卡托什的龙形、代表玛拉的爱心、代表泽尼萨尔的猫头鹰等等。“在我们的世界也有多神信仰,但圣光超越具体的神祇形象。不过,我尊重所有真正的信仰。”
“真正的信仰?”托比欧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“有假的信仰吗?”
“崇拜邪恶、伤害无辜、传播腐败——这些不是真正的信仰,而是对力量的扭曲追求,”奥斯里斯严肃地说,“在我的旅途中,我见过太多以神之名行恶之事。”
托比欧若有所思地点头。“就像吸血鬼崇拜莫拉格·巴尔。或者那些崇拜梅法拉、波耶西亚的黑暗信徒。”
他们继续前进,路过铁匠铺时,奥斯里斯被展示的武器吸引。大多数是铁制或钢制武器,工艺扎实但朴素,与阿拉德大陆的精工武器相比略显粗糙。
“我们最好的武器来自天空熔炉,在白漫城,”铁匠格伦尼尔一边打磨一把战斧一边说,“或者那些矮人遗迹里找到的武器。不过你的盔甲...”他眯起眼睛看着奥斯里斯的铠甲,“我从没见过这种工艺。不是精灵的,不是矮人的,也不是帝国风格。”
“它是家乡的传统工艺,”奥斯里斯回避了细节问题,“我注意到你们的武器大多没有附魔。在我的世界,对抗邪恶生物时,神圣附魔是基础。”
格伦尼尔大笑起来,笑声如他的锤击般响亮。“附魔?那是法师和宫廷工匠的事。普通人用精钢和坚定的手臂就够了。当然,如果对抗不死生物,银制武器更好,但银太软,而且昂贵。”
托比欧压低声音说:“实际上,警戒者有专门的银匠,在晨星城总部。我们所有正式成员都配发银制武器,对抗吸血鬼和幽灵更有效。”
接下来他们来到杂货店,店主是一个名叫安妮丝的中年妇女。她的店铺里堆满了各种商品:从食物、布料到炼金材料和小饰品。
“你是新来的医师?”安妮丝好奇地问,“我们需要好医师。哈德良那个老顽固不肯去白漫城找神庙祭司,本地的炼金师莉迪亚又不够...”她突然停下,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太多了。
“我会尽力帮助需要的人,”奥斯里斯说,“不过我首先需要了解本地常见的疾病和伤害类型。”
“冻伤、斧头砍伤、狼咬、偶尔的强盗箭伤,”安妮丝如数家珍,“还有‘石肤症’——那些在矿洞里工作太久的人得的病,皮肤变得像石头一样硬。
中午时分,奥斯里斯和托比欧来到领主长屋——佛克瑞斯最大、最坚固的建筑。这是一座长条形的木石结构,屋顶高耸,门口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。
内部是一个大厅,中央燃烧着巨大的火盆,墙壁上挂着兽皮和武器。领主西德盖尔坐在尽头的木椅上,他大约五十岁,灰发浓密,穿着精致的毛皮长袍,但面色不悦。埃尔斯维尔和玛尔塔已经站在他面前,正在报告。
“...所以,领主大人,我们请求增援和物资补充,”埃尔斯维尔刚刚结束陈述,“吸血鬼的威胁是真实且迫在眉睫的。”
西德盖尔用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。“埃尔斯维尔队长,你知道佛克瑞斯领地的资源有限。帝国和风暴斗篷的战争耗尽了我们的储备,我还要维持道路安全,清理强盗...”
“大人,如果吸血鬼在领地内建立据点,后果不堪设想,”玛尔塔插话道,她的勇气让奥斯里斯感到钦佩,“它们会袭击农场、旅人,甚至可能渗透进城镇。”
“你有证据证明这些吸血鬼是有组织的吗?”西德盖尔质问,“而不是一群偶然聚集的野兽?”
这时,奥斯里斯走上前,向领主微微鞠躬——这是他在阿拉德宫廷学到的礼节。“领主大人,请允许我发言。我是奥斯里斯,昨夜战斗的目击者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。西德盖尔打量着这个陌生人。“你就是那个帮助警戒者的外来者?埃尔斯维尔说你使用...奇怪的力量。”
“我使用的力量在我们家乡被称为圣光,专门对抗不死生物和邪恶存在,”奥斯里斯平静地回答,“昨夜我观察到吸血鬼的行为模式: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,切断退路,优先攻击指挥者和施法者。野兽不会这样的战术。而且,我在来佛克瑞斯的路上发现了这个。”
奥斯里斯取出之前在岔路口记录的符号草图——他凭借记忆精确绘制了那个三环一眼的标记。
西德盖尔看到符号后,脸色明显变得苍白。“这是...莫拉格·巴尔的标记。你确定是在路边发现的?”
“是的,大人。而且符号很新,是用普通炭笔画的,”奥斯里斯继续说道,“这意味着有活人在为吸血鬼服务,标记它们的领地或目标。这种组织程度远远超过偶然的怪物袭击。”
长屋内陷入沉默。西德盖尔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下定决心。“好吧。我会派遣五名卫兵暂时增援你们的前哨,并提供两周的食物补给。但银制武器和圣水我需要时间筹集。”
“感谢大人,”埃尔斯维尔说,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,“另外,我需要派人前往晨星城总部报告此事。这样的袭击可能不止发生在我们这里。”
西德盖尔点头同意。“使用我的信使,他们熟悉道路,可以更快到达。但现在,我想和这位...奥斯里斯单独谈谈。”
埃尔斯维尔略显担忧地看了奥斯里斯一眼,但带着玛尔塔和托比欧退下了。卫兵也离开了大厅,只剩下奥斯里斯和领主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