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光从门里溢出来,像粘稠的血,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门的轮廓不断扭曲、蠕动,像是活物的呼吸。一股沉重的心跳搏动感从门后传来,咚、咚、咚……和每个人胸腔里的律动渐渐同步,让人莫名烦躁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奥斯里斯走到最前面。
他手里握着那根骷髅法杖——杖身冰凉,内部传来微弱的抗拒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他试过摧毁它,但这东西的材质诡异,强行破坏可能会引发更糟的后果。现在只能先用圣光暂时封印,带在身边,或许……还能当个探路的诱饵。
阿提斯和埃尔斯维尔一左一右跟上。
布罗恩啐掉嘴里的血沫,提起战斧,迈着沉重的步子断后。
莱娜和加里克像两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滑向队伍两侧的阴影里——虽然这里的阴影本身就透着危险,但这是他们唯一能用的掩护。
雷克握紧双剑,走在队伍中间,年轻的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瞳孔里燃着近乎偏执的光。
七个人,七道影子,在巨大的骨骸殿堂里,渺小得像随时会被黑暗吞没的尘埃。
奥斯里斯停在门前十米的地方。
他闭上眼。
圣光感知像无形的触须,缓缓探向那片暗红的入口——刚一接触,无数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反扑回来!
绝望、憎恨、贪婪、疯狂……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狠狠攥住了他的意识,试图把他拖进更深沉的黑暗里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里金光一闪而逝。
“怎么样?”阿提斯低声问。
“能量浓度极高,恶意是活的。”奥斯里斯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‘门’的波动很不稳定,在‘成型’和‘崩溃’之间摇摆。耐瑟斯说的‘不可逆转’,可能指的是能量积累已经到了临界点——一旦门彻底稳定,从这一侧就关不掉了。”
“好消息是?”埃尔斯维尔皱眉。
“它现在还没彻底稳定。”奥斯里斯说,“我们可能还来得及。”
布罗恩盯着那扇蠕动的门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怎么进去?直接走?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加里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他指着门前地面几处不起眼的凹陷,“有触发陷阱,血魔法类的。硬闯会出事。”
莱娜蹲在高处一块骨架上,手指向门上方岩壁的阴影:“那里有东西……像眼睛,活的。”
门本身,就是第一道防线。
奥斯里斯抬起手中的骷髅法杖。
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圣光,在法杖表面撕开一个极小的缺口——一缕属于耐瑟斯或者赛琳的、带着“权限”气息的黑暗波动,泄露出来。
他将这缕波动,轻轻推向那扇血雾门户。
血雾微微荡漾。
门两侧石柱上的红宝石闪烁了几下,那颗藏在阴影里的“眼睛”缓缓合拢,地面上的陷阱纹路暗淡下去。
“骗过去了。”阿提斯压低声音,“但只能骗过门的自动防御。进去之后,面对活人,很快会暴露。”
“够了。”奥斯里斯收回波动,重新封印法杖,“我们需要的是潜入,不是强攻。”
他转身,看向身后六个人。
七道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没有更多的话。
奥斯里斯深吸一口气,第一个迈步,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暗红门户。
血雾触及身体的瞬间,刺骨的冰寒钻进每一个毛孔,粘腻的触感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皮肤上爬。低语和幻象再次涌来,但这次,所有人都咬紧牙关,死死守住意识里最后一点清明。
光暗了下去。
外界骨骸回廊的幽蓝磷光迅速远去、消失。
他们踏进了“血池祭坛”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