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陈腐气息和微弱波动,正从这石冢内部丝丝缕缕地渗出来。
“古诺德墓穴,”瑞雅蹲下身,指尖拂过冢基边缘的泥土和根系,“苔藓厚,根扎得老,年头不短了,起码几百年。没有新近撬开的痕迹,不像有东西常进出。”
奥斯里斯走近,将手掌贴上冰凉湿滑的石壁,阖上双眼。
圣光的感知如水银泻地,缓缓渗过厚重的岩石。
意识里,浮现出一个狭小、黑暗、积满尘土的空间。一具白骨安静地躺在中央,从骨架看是个魁梧的诺德男性,身旁陪着把锈蚀严重的铁剑、一面几乎烂透的木盾。遗骸很“干净”,没有残魂,也无怨念,早已彻底安息。
但在石冢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,他“看”到了别的东西,三片熟悉的黑色石片,嵌在那儿。没有激活,也没构成法阵,倒像是被随意“种”下的种子。纹路与血瞳同源,却透着一股子缓慢侵蚀、静静腐败的意味。就是它们,散发着那种令人不适的腐朽气息。
此外,在内壁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,还有一小团被锁住的、相对纯净的魔法能量,一块品质普通、但魔力未散的微型灵魂石碎片,像是古葬仪中用来安抚亡魂的简陋装置残留。
奥斯里斯收回感知,睁开眼,脸色微沉。
“怎么样?”瑞雅问。
“遗骸安好,早已沉眠。但冢里被‘种’了血瞳的石片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是想把这墓,慢慢变成养料池,或者能量节点。”
“阴魂不散。”瑞雅眼神冷了下来,“连死人的清净都不放过。要清掉吗?”
奥斯里斯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石片没激活,硬挖可能出事。破冢动静太大,也扰了逝者安宁。”
他后退两步,双手在胸前结了个简单却庄重的手印。不是攻伐之术,而是引导圣光进行精细净化的祷言。柔和而坚韧的金色光晕自他周身漾开,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能渗透万物的纯净意志。光芒如无形涓流,精准地朝冢内那三处黑暗节点渗去。
过程很慢。
圣光需穿透近两尺厚的古老岩石,找到并瓦解那些微小的黑暗结构。奥斯里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呼吸平稳却异常专注。瑞雅静立一旁,目光如鹰隼,警惕着四周任何异动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奥斯里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散去了光芒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对瑞雅点了点头。
“解决了。石片里的黑暗结构已从内部溃散,现在只是几块有刻痕的普通黑石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至于那块灵魂石碎片……留着吧。它曾是守护的一部分,虽残破了,但没染脏东西,就让它守着这最后一点宁静。”
瑞雅看着恢复平静的古冢,没说话。诺德人重视祖墓与安息,这处置,她挑不出毛病。
“血瞳的手,伸得比想的还长,还刁。”她总结道,声音里带着寒意,“他们像是在织一张很大的网,这些不起眼的点,将来都可能要命。”
“没错。”奥斯里斯望向谷地中央,难民们所在的方向,“所以碎片必须尽快送到总部,我们也得调集人手,把这地方从头到脚犁一遍。每一个污染点,都是祸根。”
修改了一下,之前那一版有点啰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