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向群咽下饭时，嘴角都带着一丝苦涩。
何雨柱连正经学炒菜都没开始，手艺竟比自己这个二灶还好。
凭着这本事，在四九城随便哪家饭馆，都能当掌勺大厨——除了那几家顶尖老字号。
何雨柱只是憨厚地笑着，并未多言。
这种时候，说得越多，出错的概率就越大。
洪鹤年看着徒弟，敲打道：“手艺到了家，更要勤加练习。后厨现在不缺灶台师傅。”泰丰楼一共有五个炉灶，每个炉灶都配了大师傅，且每个大师傅还带了二灶徒弟。
即便何雨柱擅长做川菜，酒楼里也挤不下第十一个厨子了。
“我知道，我觉得在凉菜间就挺好。”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眼看着就要入伏，谁愿意守在火炉旁挥汗如雨？厨房里就只有一台破旧电扇，即便摆上两坨冰疙瘩，也压不住那股燥热。
他早就盘算好：先在凉菜间躲过大伏天，等秋天天气凉快了，再转到灶台那边去。
看到徒弟如此沉得住气，洪鹤年在心里暗暗点头。
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，做事竟比很多成年人还稳重。
隔壁桌的王松也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芹菜肉丝，尝过之后，惊讶得直咂嘴：“太绝了！”
专门做淮扬菜的苗启山也侧过身，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，眯着眼睛细细品评：“柱子这火候，已经够资格出师了。”
他的徒弟胡代军也跟着尝了尝，不停竖起大拇指称赞。
张祖胜坐不住了，站起身走过来，也夹了一口尝了尝，然后盯着何雨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：这小子该不会谎报年龄了吧？
看这手艺，分明有二十好几年的功底，却装作毛头小子！
洪鹤年这两个月一直让他在厨房打荷，根本没机会摸炒勺啊？
可他这炒菜的手法如此老练，没有五年以上功夫，根本练不出来……
“你的厨艺已够二灶水准了。”
张祖胜轻拍叶向群肩头，“再不精进，师弟怕是要抢了你的位置。”
叶向群咧嘴一笑：“柱子能有出息，我打心底里高兴。
肯用心钻研，总有一天能追上别人。”
一盘菜很快被众人吃空。
现场有人高声叫好，有人撇嘴不以为然，还有不少人在旁阴阳怪气地嘀咕。
洪鹤年见状，吩咐道：“柱子，再炒一盘来。”
远处的徐慧珍抬眼瞥了眼这边的光景，听闻众人对何雨柱的连声夸赞，心底顿时涌上一阵烦闷。
何雨柱抢了本属于她的差事，如今风生水起、备受瞩目，自己却只能洗菜，还要处理腥臭的肉类和内脏，想想便格外憋屈。
短暂喧闹后，午饭后的后厨重拾忙碌。
一盘盘精致凉菜从何雨柱手中接连端出，视线角落不断弹出新的提示弹窗。
虽可手动关闭，但看着弹窗不停跳动，何雨柱心里格外畅快——这无疑是对他厨艺最直接有力的肯定。
午后，后厨的忙碌渐渐平息。
洪鹤年突然开口招呼何雨柱：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师父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何雨柱立刻起身跟上。
“到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洪鹤年没有多解释，带着何雨柱走进前厅经理室。
敲开门，他对胡掌柜道：“掌柜的，我这徒弟厨艺不比二灶师傅差，要不要让他试做一道菜？”
“他来店里才两个月，现在试菜是不是太早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