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忌惮刘海中的二大爷身份,现在看着这“人赃并获”的场面,那是赤裸裸的鄙夷和愤怒。
连那点孤儿口粮都偷,这还是人吗?
“不……这不是我拿的!这票是假的!是这小子陷害我!”刘海中急得跳脚,指着林峰就要骂。
“假的?”赵老头冷笑一声,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有些发潮的本子。
那本子的封皮都磨烂了,但他翻开的动作却异常庄重。
“刘海中,既然你说票是假的,那这笔账总该是真的吧。”
赵老头把本子举到手电光下,指着上面一行密密麻麻的钢笔字,大声念道:“1963年8月2日,林工因公牺牲抚恤金核算。应发金额八十七元整,实发林家三十三元,差额五十五元。经手人签字:刘海中。”
那个精确到分的数字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在这个一分钱能买两块糖的年代,五十五元是一笔巨款,是一条人命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……”刘海中看着那个熟悉的账本,那是他以为早就销毁的草稿记录,此刻却像是催命符一样出现在赵老头手里。
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“那是我的……那是我一时糊涂!”刘海中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,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,“我错了!别报公安!千万别报公安!钱都在!都在!”
“在哪?”赵老头厉声喝问。
“在……在后院鸡窝下面埋着的那个绿鞋盒里!我有罪,我全交出来!”刘海中趴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,再也没了平日里端着茶缸训话的威风。
林峰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看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跑向后院,没过多久就捧着一个满是泥土的鞋盒跑了回来。
鞋盒打开,里面是一沓零碎的大团结,还有皱巴巴的粮票、布票、肥皂票,甚至还有几张早已过期的工业券。
那是林家这半年来被克扣的所有血汗。
林峰接过那个沾着鸡粪味的鞋盒,指尖触碰到那些纸币粗糙的纹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身,对着赵老头微微颔首。
赵老头吧嗒了两口旱烟,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,眼角的皱纹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挥挥手开始驱赶围观的人群: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!刘海中的事儿,明儿个交给厂保卫科定夺!”
人群散去,夜色重新笼罩了四合院。
林峰回到屋内,没有急着点灯。
月光透过窗纸,洒在桌上那堆失而复得的票据上。
林峰拿起一张崭新的全国粮票,在指尖轻轻摩挲,那种纸张特有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【推演模拟结束。
目标刘海中,社会信用已归零,经济掠夺已追回。】
【精神力剩余:12%。】
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,林峰按了按太阳穴,将那张粮票举起,对着清冷的月光。
“这点东西,只够活命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下一张票,该去换红姨手里的那个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