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今天穿的是一条松紧带的旧裤子，本来就不太牢靠。棒梗这用力一拽，又是往下坠的力道，只听“刺啦”一声轻响，那裤腰的松紧带似乎到了极限，紧接着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，贾张氏的裤头子竟然被棒梗生生给薅掉了下来！虽然里面还有衬裤，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，还是让贾张氏“嗷”一嗓子，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，场面一时尴尬又混乱。
“哎哟！我的裤子！小兔崽子你作死啊！”贾张氏老脸涨得通红，赶紧背过身去整理。
棒梗才不管这些，他见冰棍没了，奶奶的裤子也扯坏了，更加撒泼打滚：“我不管！我就要吃冰棍！不给我买冰棍，我就不认你这个奶奶！你不是我奶奶！哇啊啊啊！”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几个大爷看得眉头大皱，贾东旭更是觉得脸上无光，冲自己儿子吼了一句：“棒梗！闭嘴！再闹抽你！”
可棒梗被惯坏了，根本不怕，哭得更大声了。
苏辰看着这场闹剧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，似乎准备往后院自己屋走。
贾张氏好不容易把裤子弄好，一张老脸气得铁青，一半是羞的，一半是怒的。她猛地转过身，也顾不上什么全院大会的谋划了，冲着苏辰就尖声道：“苏辰！你站住！”
苏辰停下脚步，回头，一脸无辜：“贾大妈，有事？”
“你……你哪儿来的冰棍？”贾张氏质问道，她想着，要是能知道在哪儿买，赶紧去给孙子买一根，堵住这祖宗的嘴，也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。
“冰棍？”苏辰眨了眨眼，“买的啊。”
“买的？你有冰棍票？”贾张氏追问。冰棍票虽然不像肉票、粮票那么金贵，但也是按人头发放，偶尔才有，普通百姓想额外买根冰棍解馋，并不容易。
苏辰心里门清，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，然后摇头：“冰棍票？我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买的？”贾东旭也走上前，面色不善。他觉得苏辰在耍花样。
“哦，你说这个啊，”苏辰恍然道，语气轻松，“不是在店里买的。我回来路上，在红星路往咱们轧钢厂方向走的那段，碰到有社区组织的志愿者，推着车子，免费给路人发消暑的冰棍，说是天气热，关怀群众。我就领了一根。怎么，你们没遇到吗？”
免费发放？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，将信将疑。但看苏辰说得有鼻子有眼，而且除了这个解释，好像也没别的理由能说明他这个刚来、看起来也没什么家底的年轻人，能随手拿出冰棍票买冰棍吃。
“真的？在哪儿发的？”贾张氏急忙问，棒梗的哭声也小了点，竖起耳朵听。
“就红星路那条主路啊，往轧钢厂去的那边，具体哪儿我也说不上来，好像离厂子不算太远吧，走一阵就能看见。”苏辰含糊其辞，然后打了个哈欠，“唉，累了一天，我先回屋歇着了。贾大妈，您要不去看看？说不定还能领到呢。”
说完，他也不管众人反应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——“太阳光，金亮亮，雄鸡唱三唱……”——晃晃悠悠地穿过月亮门，回后院去了。
他一走，中院的气氛更加古怪。棒梗的哭声变成了抽噎，但眼睛却亮了起来，拉着贾张氏的衣角：“奶奶，奶奶，免费的冰棍！我们去领！快去领！”
贾张氏被孙子磨得没办法，而且她心里也存了念想：万一真有免费的呢？不领白不领！要是能多领几根，不光棒梗，家里大人也能甜甜嘴，甚至……她看了一眼易中海他们，心思活络起来。
贾东旭也动了心思，对贾张氏说：“妈，要不你带棒梗去看看？要真有，多领点回来。”他想着，如果能给院里几位大爷也带一根，岂不是能卖个好？
“哎！”贾张氏答应得痛快，她正想离开这尴尬地儿呢，“棒梗，走，奶奶带你去领冰棍！东旭，把咱家那个竹篮子给我，要是真有，我多装点回来！”
贾东旭进屋拿了个不大不小的竹篮子递给贾张氏。贾张氏拎着篮子，牵着破涕为笑、满怀期待的棒梗，风风火火地就出了四合院大门，朝着苏辰说的“红星路往轧钢厂方向”去了。
易中海坐在槐树下，看着贾张氏祖孙俩消失在门外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苏辰那小子，刚才的神色，未免太坦然，太……有种看热闹的感觉。而且，社区免费发冰棍？虽说不是完全没有可能，但怎么偏偏这么巧让他遇上？还就发了一根？他怎么不多领几根？
他想开口叫住贾张氏，提醒一下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一来，棒梗那小子正闹得欢，他怕自己一盆冷水泼下去，那混小子又上来薅自己裤子——他今天可穿的是一条好料子的裤子，经不起折腾。二来，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呢？自己岂不是显得小肚鸡肠，阻拦人家得好处？
犹豫间，贾张氏和棒梗已经走远了。易中海只能把疑惑压回肚子里，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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