梗着脖子，硬声道：“王主任，您这话说的。轧钢厂后厨除了我何雨柱，还有谁能做招待菜？他们不来请我，是他们的损失！等领导发了火，周厂长怪罪下来，看谁吃不了兜着走！我还就不信了！”
说着，他为了表明态度，甚至一把扯下了身上脏兮兮的工作服外套，露出里面的汗衫，一副“我就等着，看谁先绷不住”的架势。
王主任被他气得够呛，指着何雨柱：“行！你厉害！你就等着吧！我看你能等到什么时候！”说完，气哼哼地转身走了。
易中海看着何雨柱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心里急得团团转，但又不好再劝。他知道何雨柱这是犟脾气上来了，而且心里憋着对苏辰的火，非要等苏辰来低头不可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车间的挂钟指针，缓缓指向了十一点。
车间里机器轰鸣，工人们忙碌着，偶尔有人好奇地看一眼蹲在门口的何雨柱，眼神里带着嘲笑和不解。
何雨柱脸上的镇定和自信，渐渐有些挂不住了。他不停地看表，看路，心里像有一百只猫爪在挠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就算老赵拉不下脸，周厂长那边也该着急了！难道领导们不在厂里吃了？不可能啊！看那阵势，肯定是要吃饭的！
“一大爷，”何雨柱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，声音干涩地问，“这……这都十一点了，领导们谈事，也该谈完了吧？怎么还没人来？”
易中海也早就心急如焚，闻言立刻说：“柱子，不能再等了！万一领导们真要吃饭，后厨那边……说不定真有别的安排。咱们不能拿自己的前程赌气啊！要不……要不你主动去后厨看看？哪怕露个脸，表示你愿意帮忙也行啊！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！”
“我去？”何雨柱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屈辱。让他主动去？那不等于认怂了吗？他刚才还信誓旦旦说等着别人来求呢！
可是……万一呢？万一后厨那边真找到了别的办法，哪怕做得不好，只要凑合过去了，他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！而且，错过在领导面前露脸、将功补过的机会，他这劳动改造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强烈的危机感和对自身技艺的盲目自信交织在一起，让何雨柱最终一咬牙：“行！我去看看！我就不信了，没我何雨柱，他们能变出花来！”
说完，他也不再换衣服，就穿着那身沾着油污铁锈的汗衫和工装裤，黑着脸，大步流星地朝着食堂后厨的方向走去。易中海想了想，也悄悄跟了上去，他实在不放心。
离食堂还有几十米远，何雨柱的脚步就猛地一顿！
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一股极其熟悉、又无比诱人的复合型香味，正从后厨的窗户和排气扇里，源源不断地飘散出来！
麻辣鲜香，热气腾腾……那是地道的川菜香味！而且，凭他做了十几年招待菜的经验，他瞬间就分辨出，这香味里混杂着水煮鱼的泼油香、麻婆豆腐的酱香、回锅肉的焦香、宫保鸡丁的糊辣香……正是今天菜单上那四道菜！
这香味……醇正！地道！火候十足！
何雨柱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！
怎么可能？！这味道……这味道的层次感和醇厚度，绝对是大厨手笔！甚至……比他巅峰时期做的，似乎还要更胜一筹？不，不可能！一定是错觉！或者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香料？
他脑子里一片混乱，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，几乎是跑着冲到了后厨门口。透过门上的玻璃窗，他看到后厨里人影晃动，但赵主任的办公室门开着，里面没人。所有人都聚在厨房操作区那边。
他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推开一条门缝，闪身进去，躲在堆放杂物的阴影里，悄悄向里面张望。
只见灶台前，一个年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，手持炒锅，手腕猛地一抖！
锅里的宫保鸡丁混合着花生米、葱段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，整体翻转，然后又稳稳地落回锅中，红亮的芡汁均匀包裹，没有一丝洒落。
“好！”
“漂亮！”
围观的赵主任、马华、刘岚等人忍不住齐声喝彩！
而那颠勺的年轻人，似乎听到了喝彩，手腕再一抖，将锅里的菜利落地倒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精美瓷盘中。然后，他转过身，用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正是苏辰！
何雨柱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瞳孔放大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。苏辰？做招待菜？颠勺？刚才那娴熟流畅的颠锅动作，没有几年苦练根本做不到！还有这满厨房的菜香……
苏辰似乎心有所感，目光随意地扫过门口，正好与躲在阴影里、一脸见鬼表情的何雨柱对上。
苏辰脸上笑容不变，甚至对他微微点了点头，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普通的熟人。
他这一动，其他人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来。
“哟，何雨柱？你怎么来了？”赵主任看到何雨柱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、扬眉吐气的笑容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声音洪亮，“是闻到香味，过来学习的？来来来，正好给你介绍一下！”
赵主任走到苏辰身边，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用带着炫耀的语气对何雨柱说道：“柱子啊，你还不知道吧？咱们后厨，可是藏着真龙呢！苏辰，苏辰同志，是四九城川菜大师刘玉栋的亲传弟子！正经的科班出身，学了八年的真功夫！你瞧瞧，这四道招待菜，水煮鱼、麻婆豆腐、回锅肉、宫保鸡丁，全是苏辰一手操办的！这手艺，这味道，啧啧，我刚才尝了，比丰泽园的大师傅都不差！以后啊，咱们轧钢厂的招待菜，可就有着落咯！”
刘玉栋？何雨柱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四九城有点名气的川菜厨子，根本没这号人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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