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踏进这层时，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——不是霉味，是某种……危险的味道。
守阁的是个独臂老者，瞎了一只眼，另一只眼浑浊得像是蒙了层灰。他上下打量叶尘，沙哑开口：“小子，第四层的东西，看了要付代价的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叶尘问。
“可能是寿命，可能是修为，也可能是……记忆。”老者咧嘴，露出满口黑牙，“这里收藏的，都是青云宗千年来收集的‘禁忌’。有些是邪道功法，有些是残缺仙术，还有些……根本不该存在于世。”
叶尘点点头，递过令牌。
老者接过，在某个石台上按了一下。咔哒一声，第四层真正的门才打开——刚才那只是外厅。
真正的第四层不大，三十步见方。
没有书架，只有九座石台呈九宫排列。每座石台上都悬浮着一件物品：玉简、骨片、兽皮卷、甚至还有一颗干瘪的心脏。
叶尘从第一座石台看起。
《血海魔功》：吞噬生灵精血修炼，十年可成元婴，但心智将彻底魔化，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《夺舍秘术》：完整版可夺舍三次，但每夺舍一次，神魂便会驳杂一分，三次之后，人格分裂，自我湮灭。
《逆天改命阵》：以十万生灵为祭，强行逆转命格。代价：布阵者永世不入轮回。
一部比一部邪，一部比一部狠。
叶尘面色不变。第五世时，他见过的邪功比这多了去了。真正让他感兴趣的，是这些功法背后隐藏的“道”——哪怕再邪的功法，能创出来，就说明创始者触摸到了某种法则的边界。
走到第七座石台时，他停住了。
石台上什么都没有。
不，仔细看，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灰尘。灰尘下，隐约有兽皮的纹路。
叶尘伸手拂去灰尘。
“嗤——”
灰尘触手的瞬间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符文，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！速度快得惊人，眨眼就到了手腕！
“哼。”叶尘体内《万丹归元诀》自动运转，丹火从毛孔喷出，瞬间将黑色符文烧得滋滋作响，化作青烟消散。
灰尘散尽，露出底下的东西。
一本破烂的兽皮古卷，封面空无一字。但叶尘的心脏，在这一刻疯狂跳动起来。
不是恐惧。
是熟悉。
第五世，灭族之夜，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仇敌，手中阵旗猎猎作响。阵旗上的符文……和这本古卷封面的质感，一模一样！
他翻开第一页。
《诸天净魂阵》残卷。
七个古朴的篆字，像七根烧红的铁钎，狠狠捅进他的记忆深处！
那一夜的画面汹涌而来——火光、惨叫、鲜血、尸体堆积如山。父亲被一剑穿心时喊的那句话：“快走……去告诉……净世……不可……”
净世！
叶尘瞳孔骤缩。
古卷第二页，赫然写着：“诸天净魂阵，上古‘净世教’镇教大阵之一。可净化神魂，亦可……抽魂炼魄。三千七百年前，净世教以此阵血祭北域三城，炼‘净世圣丹’十二枚，服之可直入化神。”
净世教……净世圣丹……
所以第五世灭族，不是为了仇杀，是为了炼丹？！
叶尘的手开始发抖。不是怕，是怒，是压抑了五世的滔天怒火！
他继续往下翻。残卷记载的内容不多，只有阵法的基础原理和十七个核心阵纹。但其中一段话，让他浑身冰凉：
“净魂丹，乃净世圣丹简化版。若集齐九种净魂类丹药，以诸天净魂阵熔炼，可得‘伪圣丹’，药效堪比真正圣丹三成。”
净魂丹……净世圣丹……
万药秘境里的净魂池水、净魂丹丹方、还有眼前这《诸天净魂阵》残卷……
一切都不是巧合！
净世教在搜集所有与“净魂”相关的东西！他们在谋划一个惊天大局！
“所以楚玄针对我，不只是为了丹方……”叶尘喃喃自语，“丹鼎阁……和净世教有关？”
他收起古卷，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。
前世之仇，今生终于找到了线索。虽然只是冰山一角，但够了。
有方向，就能追查到底。
“选好了？”守阁老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选好了。”叶尘将古卷放入怀中。
老者那只独眼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小子，你选了个最麻烦的东西。那玩意儿……沾因果的。大因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尘平静道，“但我欠的因果，更大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下楼。
走出藏经阁时，夕阳如血。
叶尘仰头看天，深深吸了口气。怀中的古卷微微发烫，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。
净世教、丹鼎阁、楚玄、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……
“都来吧。”他轻声说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这一世，我会把你们……连根拔起。”
远处，思过崖方向，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，又瞬间消散。
陈云在禁闭中突破了，筑基巅峰。
山雨欲来，风已满楼。
（本章完）
【章末钩子：当夜，叶尘研究《诸天净魂阵》残卷时，其中一枚阵纹突然亮起，投影出一幅残缺地图——地图角落，赫然标注着“净世教北域分坛”字样！而分坛的位置，距离丹鼎阁总部，只有三百里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