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起第一天出现的纸条，直播间的奇怪账号，还有那通变声电话。
那些细节像拼图一样拼接起来，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令她不寒而栗的轮廓。
但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。
这个人不是为了偶遇她。也不是为了恐吓而恐吓。
对方很可能是长期盯着她。
陆衡抬起头，语气压得极低：“监听者不仅知道你写进小说的情节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字眼。
“他们还知道你没打算写出来的剧情。”
房间瞬间安静得仿佛空气凝固。
叶乔一愣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衡把电脑转给她看，屏幕上是一段被恶意复制出来的文本片段。正是她昨天深夜在脑子里构思、但因为不想让故事推进太快而删掉的桥段。
一桩深夜命案，死者倒在出租屋门口，死状极惨。
尸体会被路过的学生第一个发现。
警方会误以为是情杀。
这些内容她根本没有落笔、没有存稿、甚至没有跟陆衡提过。
可就在这时，陆衡的手机震动。
她接起，声音对方太大，坐在对面的叶乔一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陆衡！城东大学城外的出租屋发现一起命案！你马上回来！”
空气瞬间被凝住了。
陆衡抬头，两人四目相对，都是同一种不可置信的战栗。
现实，正在跟随未公开的剧情推进。
有人能读取、甚至提前复制叶乔一的“构思”。
陆衡迅速整理装备，准备赶回市区指挥中心，但又担心叶乔一的安全。思索片刻后，对她说：“考虑你的人身安全，你今晚跟我一起回昭阳市。有人能‘读’你的思路，我们必须掌握最新动向。”
叶乔一点了点头。
陆衡简单收拾后，与叶乔一一同来到她的房间。
刚打开房门，便发现缝下，赫然躺着一封黑色信封。
和之前一样。
信封上的字也是那种压得极深、带着强迫感的黑色马克笔。
叶乔一手指微微颤抖，捡起信封，封面只有一句话：“你删掉的剧情，不该删。”
仿佛有人一直在她大脑后方注视。
仿佛她不再是作者，而是某人的“实验剧本”。
她缓缓撕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上面写着：你忘了那个出租屋。你忘了你三年前接触过的那个人。你忘了你自己的过去。
下一行字像刀刃一样扎进心底：“第一位受害者，不是今天才死的。”
叶乔一瞳孔猛缩，手里的纸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可刚才陆衡接到的，是“刚发生的命案”啊。
陆衡从叶乔一手中接过匿名信，看完后，说：“你把这个收好，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。”
叶乔一点点头，回到房间将电脑和衣服装进行李箱，两人一块离开了房间。
在等电梯时，叶乔一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，心里想着，这个摄像头就像是监视者的眼睛。
她又摇了摇头，苦笑了一下，那人如果有这么大的本事，弄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但这个监视者却把自己当成猴子一样戏耍，实在可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