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大学宿舍里搬出来，我给你买了一个小两居的小公寓。”
毕洛汐拉拉欢欢的胳膊，向她求救。欢欢假装不知道，“哦对了，我饿了，去喝点水。”
“欢欢——”
“我去喝水——”
毕洛汐硬着头皮讲，“大哥，我现在挺好的，更何况我刚搬进去收拾好。”
“汐汐，以后不要叫我大哥，叫我岩。”
暖意微光
男人指尖的咖啡杯沿凝着圈水雾，他抬眼时，客厅顶灯的光落在他眼睫上，柔和了原本冷硬的轮廓。“收拾好也能再搬，”他语气没半分退让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，“那套公寓朝南，你之前说喜欢早上被太阳晒醒，阳台还能放下你想要的藤椅。”
毕洛汐攥着沙发巾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男人从不说空话，可这份沉甸甸的好意像块温烙铁，烫得她心慌。“大哥……岩……”这声称呼生涩得卡了壳，她深吸口气才续上，“我不是要跟你划清界限，只是我现在的出租屋离学校近，只要十五分钟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你不想再欠我，对吗？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沉了沉。他起身走到她跟前，“需要阿姆过来照顾你也方便。”
“爷爷不能一个人住，他更需要阿姆。再说……再说爷爷也不喜欢住城里，他喜欢山林，也喜欢安静。”
“回家来住吧，家里有阿姨，我忙完这段时间，我送你去上下学。”叶靖岩不容她不同意的口气。
毕洛汐在心里喊救命啊，她才不想被这样拘着，要自由，自由。“大哥，我觉得，我还是很喜欢你给我的公寓。”
叶靖岩吧钥匙放进她手里，“不要为搬家苦恼，我会安排人给你弄好，你只需要去住就可以，一个人住太孤单，也可以让欢欢过去陪你住，不要喜欢沈砚，他不适合你。”
钥匙的金属凉意透过指尖传来，毕洛汐捏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，指腹都被硌得发紧。她抬眼撞进叶靖岩的目光里，男人眼底没了刚才的柔和，只剩不容置喙的认真，像把她所有想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。
“我哪有喜欢沈砚……”她刚念出这个名字，就被叶靖岩轻轻按了下肩膀。他的掌心温热，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，“你还小，看不透人心。他跟你走得近，图的是什么，你未必清楚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图的”毕洛汐咬着下唇，心里又急又闷。沈砚……他学习很好，会在她专业课听不懂时帮她划重点，会在下雨天撑着伞等她下课，这些细碎的暖意，是她在叶靖岩近乎掌控的关照里，难得的自在。可这话她不敢说，怕惹得叶靖岩更生气。
这时厨房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欢欢举着个空水杯探出头，脸上堆着假笑：“那个……我水喝完了，再去接点儿！你们聊，你们继续聊！”说完“砰”地关上门，把客厅的尴尬彻底留给了两人。
叶靖岩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，语气软了些，指腹轻轻蹭过她攥得发白的手背：“我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，只是不想你受委屈。那套公寓的门禁密码是你生日，周末我让阿姨过去打扫，你要是想添置东西，直接跟我说，有空我就去买。”
毕洛汐攥着钥匙的手松了松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她知道叶靖岩是为她好，从她父母走后，是他一直把她护在身边，可这份好太沉了，沉得让她喘不过气。她小声说：“我自己可以收拾的，不用麻烦阿姨。”
“听话。”叶靖岩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像小时候一样，“下周三我要去外地出差，这几天让司机送你上学。要是沈砚再找你，别理他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的话像定好的规矩，容不得她反驳。毕洛汐看着手里的钥匙，又看了看男人挺拔的身影，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“不要”咽了回去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叶靖岩见她点头，脸色才缓和些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保温杯递给她：“阿姨早上给你煮的红枣粥，记得趁热喝。我还有个会要开，让司机送你回学校。”
毕洛汐接过保温杯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，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，阿姆也是这样，每天早上给她装一碗红枣粥，让她揣在怀里暖手。眼眶莫名一热，她抬头想说谢谢，却见叶靖岩已经拿起西装外套，走到玄关时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别忘了，周末我带你去看公寓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，毕洛汐才瘫坐在沙发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她拿起手机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给欢欢发了条消息：“救命，他让我搬去新公寓，还不让我跟沈砚来往……”
没几秒欢欢就回复了个抓狂的表情：“我刚才在厨房都听见了！我哥也太霸道了吧！不过那套朝南的公寓，听着就舒服啊！你要不……先去看看？”
毕洛汐看着消息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自己逃不开叶靖岩的安排，可一想到要离沈砚远些，想到要住进那套被叶靖岩安排好的公寓，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保温杯里的红枣粥还冒着热气，甜香漫在空气里，可她却没什么胃口。她拿起钥匙起身，走到窗边看着叶靖岩的车驶出小区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——或许，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自由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她和叶靖岩的关系变成了这个样子，还好他常年在国外住，要不然毕洛汐真的要窒息了。
欢欢端起毕洛汐面前的粥喝了一大口，“阿姨，我也要一碗。”
“欢欢，大哥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“回哪里？这是他的家。”
“我说的是国外。”
“他说，他要在国内多陪陪我们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