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洛汐穿了一身纯白色短裙,胸前配了浅绿色四叶草,简洁大方的设计,让她显得娴雅静怡。她对着镜子轻轻理了理裙摆,指尖拂过四叶草装饰时,眼底漾开一丝柔和的笑意。
整理好衣着,毕洛汐梳了梳头发,转身走向欢欢的房间。推开门的瞬间,她不由得眼前一亮——居然是裙装。“我们家汐汐年芳二八,情窦初开,是该穿的好看些,让沈砚眼前一亮,岂不更好。”欢欢打趣她。
“本人已经二十岁了,早就不是的二八年纪,再说了,谁要他眼前一亮,大学了,又不是需要穿校服的高中生,我也要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感觉,不可以吗?”毕洛汐死鸭子嘴硬。
“可以,当然可以,只是不知道我哥看到你这么漂亮,会是什么反应。”欢欢知道哥哥对她的情意,只有汐汐不知道。爷爷让她报考京大也是有意让她和哥哥多相处,最好来个日久生情。偏偏大哥脾气硬,汐汐开窍晚。毕洛汐耳尖瞬间泛红,伸手捏了把欢欢的脸颊:“别总把我和你哥扯一起,他是我们的大哥呀。”话虽硬气,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裙摆,脑海里莫名闪过沈砚上次帮她捡笔记时,指尖碰到她手背的温度。
欢欢笑着躲开学姐的手,把人往梳妆镜前推:“大哥也得让他见识下我们汐汐的另一面啊。”说着从抽屉里翻出支浅粉色唇釉,“这支显气色,涂完保证比上次校庆晚会。毕洛汐盯着镜中映出的自己,白色短裙衬得她皮肤愈发通透,浅绿色四叶草在领口轻轻晃着。她犹豫着接过唇釉,刚拧开盖子,门外突然传来按密码锁的声响——是大哥回来了。
“完了完了,正主来了!”欢欢促狭地眨眨眼,把唇釉塞进她手里,“快涂完,我去开门挡一会儿。”不等毕洛汐反应,就蹦蹦跳跳地跑向门口。
毕洛汐手忙脚乱地对着镜子涂唇釉,耳尖却竖得笔直,清晰听见欢欢和叶靖岩的对话声。“哥,你今天回来这么早?”“嗯,下午公司没事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清冽。
是叶靖岩回来了,她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子扯出个自然的笑,转身往外走。客厅里,叶靖岩正弯腰换鞋,墨色的卫衣领口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,听到脚步声,他下意识抬头看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叶靖岩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从纯白色的短裙,到领口那片浅浅的绿,最后停在她涂了粉色唇釉的嘴唇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今天穿得不一样。”
毕洛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手不自觉地绞着裙摆,强装镇定:“大哥,我……就是……尝试新风格而已,不行吗?”话刚说完,就看见叶靖岩的耳尖悄悄红了。
旁边的欢欢捂着嘴偷笑,故意开口:“哥,你看我们汐汐好看吗?我就说她穿裙子特别合适!”
叶靖岩收回目光,指尖捏了捏眉心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:“嗯,好看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大学生也是学生…穿平日穿的休闲衣服就很好。”他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毕洛汐的美,更不想让沈砚看到她的美丽。恨不能把她藏在家里,不让其他人看到她,又不忍心,她是那么明亮,那么开朗,那么美丽。爷爷说,让他慢慢来,他相信爷爷。
“大哥,我穿的哪里不合适了。”毕洛汐皱了皱鼻尖,语气里带着点没消的委屈,又掺了丝不服气:“休闲衣服我也穿啊,可今天想穿裙子怎么就不合适了?难道大学生只能穿运动裤牛仔裤吗?”
她往前挪了小半步,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,领口的四叶草蹭过锁骨,看得叶靖岩指尖又紧了紧。他垂眸盯着地板上的木纹,喉结又滚了一圈,才慢慢抬眼:“不是只能穿那些,就是……”
话卡在喉咙里,他总不能说“怕别人看你”,只能含糊地转了话头:“外面风大,穿短裙容易着凉。”
“今天二十多度呢!”毕洛汐立刻反驳,伸手拽了拽裙摆,“而且我穿了打底袜的。”说着还故意把脚踝往前伸了伸,露出一点浅肤色的袜边。
叶靖岩的目光扫过那截纤细的脚踝,耳尖红得更明显了,只能转头看向欢欢,试图转移话题:“你下午不是说要去图书馆?再不走该赶不上闭馆前的自习位了。”
欢欢哪会看不出他的窘迫,憋着笑点头:“对对对,是该走了!”她伸手挽住毕洛汐的胳膊,冲叶靖岩挤了个鬼脸,“哥,那我们走啦,晚饭不用等我们啦!”
两人刚走到玄关,叶靖岩突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他快步走进卧室,出来时手里多了件浅灰色的薄针织开衫,递到毕洛汐面前时,指尖还带着点微热的温度:“带上,万一傍晚降温。”
毕洛汐看着那件明显是他平时穿的开衫,料子柔软,还带着淡淡的雪松味,耳尖也悄悄热了。她接过开衫抱在怀里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,大哥”,转身跟着欢欢出了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叶靖岩靠在玄关墙上,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:“把下午要对接的合作方资料,换成明天上午。”他盯着门板上两人换鞋时留下的浅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递开衫时碰到她指尖的温度,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——其实她穿裙子,真的很好看,好看到他只想让这抹白,只留在自己眼里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情愫的,只是想到余生不能和她一起度过,心里就会疼。沈砚出现在林子里,爷爷就悄无声息给他联系,爷爷清楚,这些人冲着什么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