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欢欢出了家门就被宋郜接走了,沈砚随后也来了。
毕洛汐坐上车,她就迫不及待的问,“咱们要去哪里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?”沈砚故作神秘,然后向她转身过来,几乎与她的脸贴在一起,毕洛汐感觉的到他脸颊的温度,毕洛汐心跳的厉害,瞪大眼睛,连呼吸都忘了,沈砚帮她系好安全带。
一路上毕洛汐都沉浸在刚才的暧昧氛围里,脸上红红的,脸上红红的,眼睛想看沈砚,又不敢直视,偷偷的看,和沈砚的眼神碰到,又慌乱的转向一边。沈砚揉揉他的头,“一会儿,把眼睛闭上。”
“嗯——”毕洛汐乖巧的点点头,根本不敢看他。
毕洛汐闭着眼睛被沈砚牵着手走,毕洛汐闭着眼睛被沈砚牵着手走,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颤,连脚步都有些虚浮。她能感觉到风拂过脸颊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,还有石子路硌着鞋底的轻微触感。
不知走了多久,沈砚停下脚步,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:“可以睁开了。”
毕洛汐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。眼前是一片被藤蔓缠绕的玻璃花房,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缝隙里透出来,映着里面开得肆意烂漫的玫瑰,红的像火,粉的像霞。
“喜欢吗?”沈砚的声音带着笑意,他松开手,却顺势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,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,“这里的玫瑰,是我专门让人种的,等了三个月,才终于全开了。”
毕洛汐的心跳漏了一拍,目光胶着在那片花海中,连说话都带着颤音: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,”沈砚侧过头,唇瓣擦过她的耳垂,惹得她浑身一颤,“有人说过,她最喜欢玫瑰。”
“哎呦——沈砚哥哥——疼死我了。”林碗书从暖房的另一侧走出来,她胳膊上被扎了好几颗玫瑰花的刺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,“毕洛汐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着帮沈砚哥哥——给你制造浪漫的氛围——对不起我错了。”说着她的半个身子都贴在了沈砚身上。
毕洛汐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,想要挣开沈砚环在她腰上的手。
沈砚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,他垂眸看了眼黏在自己身侧的林碗书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、我看暖房里的玫瑰开得太好,想着剪几枝最艳的摆在洛汐姐姐面前,谁知道不小心被刺扎到了。”林碗书吸了吸鼻子,眼泪掉得更凶了,纤细的胳膊往沈砚面前又凑了凑,“你看,都流血了呢。”
她的声音娇滴滴的,带着刻意的委屈,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了沈砚身上,那姿态亲昵得刺眼。
毕洛汐的指尖慢慢蜷了起来,掌心残留的温度仿佛一下子变得冰冷。她垂下眼睫,目光落在脚下的石子路上,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扎着,有点疼。
“嗯。”沈砚的回应很淡,他终于松开了环着毕洛汐的手,却也没去看林碗书的伤口,只是转身看向毕洛汐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,“别站着了,进去看看?”
毕洛汐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她抬眼看向那片玫瑰花海,方才觉得惊艳的红与粉,此刻竟像是蒙了一层灰,连暖黄的灯光都显得有些刺眼。
林碗书见状,连忙跟上沈砚的脚步,还不忘回头冲毕洛汐挤出一个看似无辜的笑:“洛汐姐姐,你别生气呀,我真的只是来帮忙的。”
毕洛汐没理她,只是慢步跟在后面,脚下的石子路硌得她脚心发疼。暖房里的玫瑰开得热烈,香气浓郁得有些发闷,她看着沈砚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旁叽叽喳喳缠着他的林碗书,忽然觉得,这片等了三个月才盛开的花海,好像也没那么好看了。
沈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向她,眉头微蹙:“怎么不走了?”
毕洛汐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喉咙动了动,却只挤出三个字:“没什么。”
就在这时,暖房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,紧接着,一道清亮的女声传了进来:“沈砚!毕洛汐!你们在里面吗?”
是叶欢欢的声音。
毕洛汐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她快步朝着暖房门口走去,几乎是逃也似的。
沈砚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林碗书,脸色沉了沉,甩开她的手,快步追了上去。
门口,叶欢欢正倚着车门,宋郜站在她身边,两人看到从暖房里走出来的毕洛汐,皆是一愣。
“洛汐?你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叶欢欢快步走上前,拉住她的手腕,“里面发生什么了?”
毕洛汐强颜欢笑,“没有什么?咱们走吧。”毕洛汐的指尖冰凉,被叶欢欢攥在掌心时,才勉强找回一点实感。她不敢回头,怕撞见沈砚的目光,更怕看见林碗书那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“走?”叶欢欢皱紧眉,视线越过毕洛汐,直直撞上追出来的沈砚,语气瞬间冷了几分,“沈砚,你带她来这儿,就是让她脸色发白地跑出来?”
沈砚的脚步顿在暖房门口,傍晚的风卷起他的衬衫下摆,他看着毕洛汐紧绷的侧脸,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被林碗书抢先一步。
林碗书小跑着跟出来,胳膊上的伤口还渗着血丝,眼眶红红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:“欢欢姐,你别怪沈砚哥哥,是我不好……我不小心被玫瑰刺扎到,惹洛汐姐姐不高兴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就伸手想去拉沈砚的胳膊,却被沈砚不着痕迹地避开。一路上的幸福和美好好像是上世纪发生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