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错季
“爷爷——”叶靖岩来看爷爷和阿姆。
爷爷很高兴的抽着烟袋锅子，烟杆在炕沿上轻轻磕了磕，“回来了就好，回来了好。”
阿姆上下打量他，眼眶倏地就红了，哽咽着说，“长高了……这么瘦，国外吃的不好吗？我给你去做些你爱吃的。”说着就要往灶房走，被叶靖岩伸手拉住了胳膊。
他身上还带着些风尘仆仆的气息，眉眼间却温和得很，“阿姆，不用忙，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，还不饿。”阿姆还是去给他做吃的去了。
爷爷笑眯了眼，指了指炕边的板凳，“坐，坐下来陪我老头子唠唠。”
叶靖岩依言坐下，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，还是记忆里的模样，木窗棂上糊着新的窗纸，墙角的水缸盛得满满当当，炕头摆着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虎头枕。
“洛汐那丫头呢？”爷爷吸了口烟，慢悠悠开口，“前儿个还来给我送点心，说等着你回来，要给你接风呢。”
叶靖岩的指尖微微一顿，唇边的笑意淡了些，“她……应该和欢欢在一起。”
话音刚落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，是叶欢欢发来的消息，附带一张甜品店的照片，芋泥千层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，旁边还配了一行字：“哥，洛汐心情不好，我们在城南吃甜品，你要不要来？”
他回了个“马上到”，起身和爷爷阿姆道别。
“这么快就走？”阿姆有些舍不得，“饭都还没吃呢。”
“阿姆，我晚点再来看你们，先去看看洛汐。”叶靖岩弯了弯腰，声音放轻，“她这会儿，应该更需要人陪着。”
爷爷摆摆手，了然地笑了，“去吧去吧，年轻人的事儿，你们自己处理好。”
叶靖岩应了声，转身快步走出院门。
车子一路驶向城南，霓虹渐次亮起，映得车窗玻璃上流光溢彩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脑海里闪过的，是多年前那个夏天，毕洛汐穿着白裙子，蹲在院子里给玫瑰浇水的样子，阳光落在她的发顶，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。
甜品店里，暖黄的灯光漫下来，毕洛汐小口吃着芋泥千层，眼眶的红意已经褪了大半，叶欢欢坐在对面，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沈砚。
毕洛汐没说话，只是舀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，却没能完全驱散心底的涩意。
宋郜坐在一旁，安静地看着她们，适时递过一张纸巾，“慢点吃，不够的话再点一份。”
“还是宋郜哥你人好。”叶欢欢哼了一声，“不像某些人，脑子拎不清。”
正说着，店门被推开，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毕洛汐抬头，看到叶靖岩的那一刻，愣了愣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来。
“哥？”叶欢欢假装惊讶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叶靖岩走到桌边，目光落在毕洛汐的脸上，看她眼下淡淡的青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，“来接我的小姑娘回家。”
毕洛汐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颊微微发烫，下意识地低下头，“谁是你的小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