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出那天来得很快,京城的春日傍晚带着几分暖意,晚风拂过京大礼堂前的梧桐叶,沙沙作响。
叶靖岩到的时候,礼堂外已经围了不少人,有学生,有媒体,还有些面生的面孔——不用猜,定是沈砚派来的。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刚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目光,却径直走向后台。
洛汐正坐在化妆镜前,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补妆。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戏服,长发被挽成简单的发髻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衬得眉眼愈发清亮。听见脚步声,她转过头,眼里瞬间亮起光来:“你来了。”
叶靖岩走过去,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的碎发,声音放得极低:“紧张吗?”
洛汐摇摇头,又点点头,攥着衣角的指尖微微泛白:“有点……但想到你在,就好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小吴匆匆走来,附在叶靖岩耳边低语:“沈砚来了,还带了税务稽查的人,说是要当场核对话剧社的账目。周明宇也在,看样子是要当众发难。”
叶靖岩眉峰微挑,眼底寒意一闪而过,却对着洛汐笑了笑:“别怕,有我在。去准备吧,我在台下等你。”
洛汐看着他笃定的眼神,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,重重点了点头。
叶靖岩转身走出后台,刚到礼堂门口,就撞见了沈砚和几个穿着制服的稽查人员。沈砚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,语气阴阳怪气:“叶总好大的排场,为了一个话剧社的小姑娘,竟不惜赌上叶家的名声。”
“沈总倒是清闲。”叶靖岩淡淡瞥他一眼,目光扫过旁边的周明宇,“不过,带着人来闹场,未免太失风度。”
“闹场?”沈砚嗤笑一声,“我只是奉公职守,查一查话剧社的账目,免得某些人借着公益的名义,行偷税漏税之实。”
话音未落,老夫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沈总这话,怕是说得太早了。”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老夫人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,由管家搀扶着走来,身后跟着的,还有税务局的局长。沈砚脸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老夫人会亲自来。
局长快步走上前,对着老夫人恭敬问好,又看向沈砚带来的人,眉头皱起:“你们怎么回事?话剧社的账目上周就已经核查过,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,谁让你们来的?”
沈砚带来的人顿时面面相觑,周明宇更是脸色煞白。
老夫人瞥了沈砚一眼,语气淡漠:“沈家和叶家无冤无仇,你这般针对一个小姑娘,未免太不大度。再者,京大话剧社是公益性社团,所有赞助款项都有明确记录,税务局的报告就在我手上,沈总若是想看,不妨仔细瞧瞧。”
沈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指尖发抖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叶靖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,更没算到老夫人会亲自出面。
叶靖岩走到老夫人身边,低声道:“奶奶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再不来,怕是有人要欺负我的孙子了。”老夫人瞪了他一眼,语气却带着几分笑意,目光转向后台的方向,“我们家的孩子都要有掌控全局的气势。就像你爷爷那样。”
叶靖岩知道她越过爸爸,提爷爷的寓意
礼堂内的灯光暗了下来,演出正式开始。
洛汐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落在她身上,像是披上了一层星光。她开口的那一刻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她的声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,每一句台词都饱含着情感,将角色的喜怒哀乐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叶靖岩坐在第一排,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眼底满是温柔。他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,圆圆的脸蛋,清澈见底的大眼睛,还有无比温暖的小手。
沈砚早已灰溜溜地离开,周明宇也被保安请了出去,那些看热闹的媒体,此刻也都沉浸在演出里。
最后一幕,洛汐站在舞台上,念出那段她练了无数遍的独白,声音带着哽咽,却又无比坚定:“我相信,只要心怀热爱,平凡的人也能发出光芒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寂静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洛汐鞠躬致谢,抬眼望去,正好对上叶靖岩的目光。他站起身,用力地鼓掌,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。
演出结束后,后台一片欢腾。洛汐被同学们簇拥着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。叶靖岩走进去,穿过人群,走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?”洛汐疑惑地看着他。
窗外的晚风依旧温柔,礼堂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。叶靖岩轻轻拥住她,在她耳边低语:“我的小姑娘,今晚你光芒万丈。”
洛汐埋在他的怀里,嘴角弯起,声音软糯:“因为你在啊。”同学们一片欢呼声。
月光透过窗户,洒在两人身上,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。而那些关于商业竞争、家族恩怨的纷扰,在这一刻,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“爸,你说,你签字是无效的。”毕青山没有想到,老爷子会对他唯一的儿子留一手。
“没听清楚是吧,那我老头子再说一遍,这片山林和毕家老宅,早就给了洛汐,她是我毕大勇唯一的孙女。”
“爸——碗书也是我的亲生女儿,也是您的孙女,要给也该有碗书一份。您怎么都给洛汐呢?”
“碗书?碗书姓什么?”
“碗书姓林。”
“我姓毕,我不姓林。凭什么?我们家的东西要给林家。”
“爸——”
毕大勇摆摆手,“不要叫我爸,这里也是你家——蓝衣对你那么好,她在九泉之下,知道她唯一的血脉,被你忽视成这样,十九年,整十九年,你没看过洛汐一次。这点家产你还要跟你亲生的闺女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