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更忘不了,当年蓝衣难产去世,他抱着襁褓里的洛汐,跪在老爷子面前发誓,要护她一辈子安稳。后来他入赘林家,他再也没有看过毕洛汐。
洛汐的咿咿呀呀的声音,像刀子,剜了他十几年。
“书书的婚事,我会想办法。”毕青山睁开眼,眼底的猩红褪去,只剩下疲惫和决绝,“但祖产,不能动。洛汐那边,我会亲自去说,她要是愿意,毕家的东西,她有一半的继承权。”
“你疯了!”林曼如尖叫,“毕洛汐那个白眼狼,她巴不得我们家破人亡!你把东西给她,就是喂虎!”
“够了。”毕青山转身,不再看她扭曲的脸,“这件事,我已经决定了。你要是再闹,我就离开林家。”
说完,他径直往门外走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上的抓痕火辣辣的疼,可他却觉得,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活得这么清醒。
走到门口,他脚步顿住,背对着林曼如,声音低沉:“当年你说,会待洛汐如亲生女儿。我信了。现在看来,是我眼瞎。”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客厅里林曼如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毕青山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怔怔出神。
当年蓝衣最喜欢的,就是在槐树下绣东西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落在她的发梢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欠蓝衣的,欠洛汐的,该还了。
而客厅里,林曼如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毕青山想护着毕洛汐?
没那么容易。
她拿出手机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”她的声音阴冷,“帮我查个人,毕洛汐。我要她所有的资料,包括她现在在哪里,做什么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还有,想办法,让她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。”
挂了电话,林曼如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。
毕洛汐,你想回来抢东西?
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
你的好父亲,护不住你。
毕家的一切,只能是我女儿林婉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