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在家里的地位已经完全没有了，大哥沈洋和弟弟沈清，看他的眼神都是嘲笑，沈清说，“大哥可以高枕无忧了，反正以二哥的能力绝对不会威胁到大哥的，哈哈……”
“哎——沈清怎么跟你二哥说话呢？你二哥还是很有用的，他走的路全是前车之鉴，你以后要避雷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兄弟俩一唱一和，一直在嘲笑沈砚。
“沈清……你……”沈砚气的握紧双手的拳头，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，下一秒就要去打他们俩，沈阔一个眼神他就松开了手。
原本想发火的沈阔也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，“你们兄弟要和睦，兄弟同心齐力断金，这点道理还让我来教你们吗？你的哥哥弟弟也是在关心你。”
沈阔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沈砚跟前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林曼如那边有消息了，同意下月订婚。”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沈洋问。与林曼如在生意上有过合作，深知林曼如是什么人。
沈阔说，“关键是没有什么额外条件，只是嘴上说，她女儿要死要活非沈砚不嫁她也没办法。”
沈砚听了抖抖自己的外套，一副小人得志的猖狂表情。像在炫耀自己的魅力四射。
沈洋不理他，“爸，恐怕是山林转让的事出了问题，毕竟宋家、叶家都在抢这块肥肉，叶靖岩在毕老爷子面前比毕青山还要得脸，宋郜和叶欢欢也是定了亲的。”
“大哥这么一分析，二哥真是没有半点优势。”沈清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，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。
沈砚坐不住了，“拿不到山林还要定什么婚。”
“沈砚，你最近是不是脑子丢了，目光短浅，毕青山是毕大勇唯一的儿子这个不会变，早晚毕家老宅和山林还是他继承，到时候山林还是林婉书的，虽说他还有毕洛汐这个女儿，这么多年都没有一起住，毕青山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，你觉得毕青山到最后会把家产给谁。”沈阔一副老毛神算的表情。
沈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攥紧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，却偏偏要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，嗤笑一声：“爸说得是，不过是早晚的事。”
这话落进沈洋和沈清耳朵里，更像是强撑的体面。沈洋端起茶杯，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，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毕青山如今对毕洛汐那态度，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数？毕竟是亲女儿，血浓于水。”
“老大，你想多了。”沈阔放下手里的紫砂杯，发出一声轻响，目光沉沉地扫过三个儿子，“毕洛汐从小被扔在山里，跟毕青山连句像样的话都没说过几句，毕家的根，还在毕青山这儿。林曼如答应这门亲事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，沈砚，你要是连这点都拎不清，就真的成了沈家的笑话。”
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再吭声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场婚约哪里是林曼如女儿非他不嫁，分明是沈家与毕家的一场博弈，他不过是枚棋子。可即便是棋子，也总好过被沈洋踩在脚底的滋味。
沈清啃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接话：“爸说得对，二哥这婚约一订，好歹也是毕家未来的女婿，总比以前强。”这话听着像是捧，实则字字带刺。
沈洋瞥了沈清一眼，没接话，转而看向沈阔：“爸，宋家那边昨天递了帖子，想约您喝茶，怕是为了山林的事。”
“约就约。”沈阔不以为意，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宋家想拿山林，也得问问叶家同不同意。叶靖岩那小子，看着沉稳，骨子里比谁都狠，宋郜和叶欢欢的婚事，未必就能稳如泰山。”
话音刚落，沈砚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脸色微微一变，起身往阳台走。
沈清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沈清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哥，你说二哥这是接谁的电话？该不会是林曼如那边反悔了吧？”
沈洋没说话，只是端起茶杯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，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。
阳台的风有点凉，沈砚接通电话，那边传来一道娇俏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：“沈砚哥哥，我妈刚才跟我说，毕洛汐昨天去了老宅，还跟我爸聊了很久，我爸好像……好像对她态度不一样了。”
沈砚的心猛地一沉，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：“她去老宅干什么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林曼如的女儿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妈说，要是毕洛汐真的得了我爸的欢心，那毕家的家产，说不定就没我的份了，到时候……到时候我们的婚约……”
沈砚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，挂了电话，转身就撞见沈洋站在客厅门口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沈砚，”沈洋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把刀子，“脸色这么难看，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沈砚死死地盯着他，半晌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什么，一点小事。”
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，这哪里是什么小事。毕洛汐这个被毕家遗忘多年的女儿，毕青山突然回老宅，这背后，怕是藏着他和沈阔都没料到的变数。而这场看似稳赢的棋局，似乎从这一刻起，就已经开始偏离预设的轨道了。
沈砚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，指腹用力蹭过冰凉的屏幕，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。他抬眼看向沈洋，那笑意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在他最疼的地方。
“小事？”沈洋往前踱了两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地传进客厅里，“能让我们沈家二少爷变脸的小事，怕是不多见吧。”
沈清立刻放下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，拍着手起哄：“二哥这是怎么了？刚才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，怎么接个电话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该不会是林小姐那边变卦了吧？”
沈阔的目光也投了过来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审视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挺直脊背，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：“不过是林碗书闹点小脾气，说毕洛汐回老宅的事，让她心烦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