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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:暮色中的隔离区(2 / 2)

栅栏被撞得摇晃起来。张五和李栓吓得停下了动作,脸色发白,看向颜白。潘折则猛地站直身体,挡在颜白和栅栏之间,虽然腿也有些发软,但咬着牙没退。

颜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操作。他将小刀放在一旁浸着“酒”的陶盆里,缓缓直起身,转向栅栏外。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,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,沉静得像深潭的水。

他没有提高声音,甚至语气都没有太多起伏,只是清晰地问:“你们,是想救他一人,还是想害死全营?”

喧闹声为之一滞。

王猛梗着脖子吼道:“你少唬人!我救我兄弟,怎么就是害全营了?”

颜白目光扫过人群,掠过那一张张或愤怒、或疑惑、或恐惧的脸。“他伤口恶化,高热不退,此刻呼出的气息,咳出的飞沫,甚至伤口流出的脓液,都可能带着让其他人同样染病的‘邪毒’。你们若将他带出,在这营区随意走动,与他同饮同食,贴身照料,这‘毒’便会如野火蔓延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容辩驳的力量,“今日或许只他一人,明日,便是你们当中又倒下一片。后日,可能整个伤兵营,再无一个能站着的人。你们,谁愿成为下一个被抬出去的草席卷?谁愿自己的同乡兄弟,因为今日一时冲动,明日就躺在那里?”

他抬手,指向栅栏内那个刚刚清创完毕、依旧痛苦呻吟的伤员:“你们听见他在叫,觉得他痛苦,觉得我冷酷。可你们看不见的,是他伤口里正在滋生的、足以要更多人命的毒。我将他隔在此处,用这些你们看来‘糟蹋’的东西处置,不是为了折磨他,是为了阻断这毒传播的路,是为了让还有救的人,能有一线生机。也是为了——”他的目光定在王猛脸上,“让你们,让外面更多的人,不必很快也躺到这里面来。”

人群安静了。只有夜风吹动油灯火焰的噗噗声,和栅栏内伤员粗重的呼吸声。

王猛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时找不到词。颜白话里的逻辑像冰冷的锁链,捆住了他冲动的怒火。他看看栅栏内脸色灰败的兄弟,又看看周围那些因为颜白的话而露出惊疑、后怕神色的同袍,那股拼命的劲头,像被戳破的皮囊,泄了大半。
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:“巧言令色!妖言惑众!”

人群分开,老军医吴老头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他脸色阴沉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毫不掩饰的敌意。“什么‘邪毒’、‘阻断’,老夫行医数十载,从未听闻!伤者发热,乃是体虚邪入,当用温热之药扶正驱邪,或用符咒镇压煞气!你将人圈禁,用这辛辣刺鼻之物反复刺激,分明是邪术!是断了伤员的阳气通路,是要活活将他们折磨至死!”他越说越激动,拐杖重重顿地,“诸位袍泽莫要听他胡言!此人来历不明,行事诡异,所用皆非正道!他这是在拿弟兄们的性命做儿戏!”

吴老头的话,像在将熄的灰烬里又吹进了一口气。一些原本被颜白震慑住的人,眼神又开始动摇。毕竟,吴老头是营里多年的“神仙”,他的话,代表着他们熟悉且信赖的“正道”。

颜白看着吴老头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。他知道,观念的冲突,比刀剑更难应对。

“吴先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过来,“您说温热扶正,符咒驱邪。那么请问,东头您负责的营区,今日又抬出去几具草席?现在还有多少人高热不退,咳血昏迷?”

吴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嘴唇哆嗦着,却一时语塞。东头营区的惨状,根本瞒不住人。

颜白不再看他,转向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:“隔离继续。愿信我者,可留此协助,按我的规矩来。不信者,现在即可离去,我绝不阻拦。但若再有人冲击栅栏,试图带走病员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王猛等人,“便是与全营士卒的性命为敌。队正何在?”

一直沉默站在人群外围的队正,闻声上前一步,手按在了刀柄上,虽然没有说话,但态度已然明确。

对峙,在沉沉的暮色与摇曳的灯火中凝固。风更凉了,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。

最终,王猛狠狠瞪了颜白一眼,又痛苦地看了一眼栅栏内的兄弟,猛地一跺脚,转身挤出了人群。他带来的几个汉子,也垂头丧气地跟着走了。其他人见没了带头的,又见队正虎视眈眈,也渐渐散去,只留下一些窃窃私语和复杂的目光。

吴老头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颜白,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。良久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会遭报应的!”然后,拄着拐杖,踉跄着消失在越来越深的夜色里。

栅栏外,终于恢复了相对的安静。只有油灯的光,圈出一小片昏黄的、与周围黑暗格格不入的区域。

颜白缓缓吐出一口气,那一直挺直的肩背,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他转身,重新走向那个胸口伤员,对还在发愣的潘折三人道:“继续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手上的动作,依旧稳定如初。

潘折看着颜白被灯光拉长的、略显孤直的背影,又看看栅栏外重归寂静的黑暗,心里那点因为冲突平息而升起的轻松,很快被一种更沉重的情绪取代。他知道,今夜这关算是暂时过了,但吴老头的话,王猛的愤怒,还有那些散去的、带着疑虑的目光,都像埋下的火种。

而栅栏内,三个伤员的生死,便是能否浇灭这些火种的第一场雨。

他用力搓了搓脸,端起陶盆,走向下一个需要擦拭的伤员。手指浸入微温的盐水时,他忽然觉得,这简单的动作,也有了不同的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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