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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:蒸馏酒精的夜晚(2 / 2)
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了已经不再平静的水面。

许多道目光,下意识地转向了西边。隔着一段距离,只能看到那边栅栏内透出的、相对稳定而稀疏的几点灯火,听不到哭喊,只有一种压抑的、规律的忙碌感。

对比,在此刻变得无比刺眼。

老军医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转移。他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,看到了西边那几点光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那最后一点强撑的气势,终于彻底垮塌下去。他不再看地上的尸体,也不再看愤怒的壮汉,只是佝偻着背,被学徒搀扶着,近乎逃也似的退回了帐篷里,帘子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
帐篷外,只剩下悲愤的士卒、冰冷的尸体、和一群心思各异的围观者。火把的光映照着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——有兔死狐悲的哀伤,有对权威崩塌的无所适从,更有一种悄然滋生的、对另一种可能性的探寻。

这股无声的潮汐,也漫延到了隔离区的栅栏边。

颜白没有出去看。他始终留在栅栏内,完成手中的工作。但外面的喧嚣、质问、以及随后的死寂,他都听在耳中。当那壮汉悲愤的吼声最终被帐篷帘子落下的窸窣声取代时,他刚好为最后一个伤员更换完敷料。

他直起身,用旁边木桶里干净的温水洗了洗手,然后走到那个隔离了三天的、最初只是高烧和轻微外伤的年轻士卒身边。

士卒名叫赵四,是个才十八岁的府兵。三天前被送来时,烧得迷迷糊糊,伤口也有些红肿。此刻,他半靠在草席上,潘折正用小木勺给他喂一些稀薄的米汤。

颜白伸手,探了探他的额头。触手微温,不再是之前烫手的灼热。他又翻开赵四的眼睑看了看,瞳孔反应正常。

“感觉如何?”颜白问,声音平和。

赵四咽下口中的米汤,有些虚弱,但眼神是清明的:“回……回郎君,身上松快多了,头也不那么疼了。就是……没力气。”

“能吃东西就是好事。”颜白点点头,又仔细检查了他手臂上那道原本红肿的伤口。红肿已经消退大半,只留下浅浅的红痕,没有化脓的迹象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对潘折道:“记录:赵四,发热三日,今日体温复常,神志清,可进流食,创口无恶化。转入观察区,继续隔离观察两日。”

潘折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,连忙应道:“是!”他迅速拿出那卷越来越厚的竹简,用炭笔在上面仔细记录。张五和李栓也听到了,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一种混合了惊讶与振奋的神情。

首例明确好转的病例。

这个消息,没有人大声宣告,却像长了翅膀,随着栅栏外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,悄无声息地飘散开去。它比任何争辩和口号都更有力量。

颜白走到栅栏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以及远处老军医帐篷前那已经散去、只留下零星火把光影的空地。他脸上并无快意,反而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。那老军医或许固守陈规,或许心怀私怨,但此刻的狼狈与权威崩塌,何尝不是这个时代医学局限性的一个缩影?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

但感慨只是一瞬。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
“潘折。”他唤道。

“在。”

“将我们这边目前所有伤员的状况,好转的、稳定的、恶化的,分门别类,整理清楚。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打听一下,吴老那边,这几日一共收治了多少类似症状的伤员,其中……有多少没能撑过来。”

潘折立刻明白了颜白的意思,神情肃然:“郎君是要……”

“事实胜于雄辩。”颜白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把这两边的数字,列在一起。不必评论,只记事实。”

潘折重重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炭笔和竹简。他知道,这份即将诞生的、简陋却残酷的对比记录,或许比刀剑更能劈开迷雾,比言语更能扭转人心。

夜色更深了,隔离区内的灯火却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。颜白站在光晕的边缘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他肩上的重量并未减轻,反而因为这一线曙光和随之而来的、更清晰的期待,而变得更加具体,更加不容有失。

他望向营区深处,那里是营中文吏办公帐篷的方向。手中的“凿子”已经凿开了一丝缝隙,接下来,需要让该看到这缝隙的人,看到光。

栅栏外,最后几个观望的人也默默离开了。风穿过营区,带来远处马厩的气息,也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微妙的转向。无声的潮汐,正在改变流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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