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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:夜灶前的四个时辰(1 / 2)

夜色浓稠如墨,将整个军营包裹其中。颜白走出录事参军的大帐,迎面而来的不是凉风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能触摸到的寂静。远处营火的光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,像随时会被这无边的墨色吞噬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里带着夜露的清寒,也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紧迫感。

四个时辰。他只有四个时辰。

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,而是径直走向伤兵营后方那片被划定为器械煮沸的区域。那里有几口大灶,平日里用来熬煮伤兵衣物,此刻灶火已熄,只剩下余烬的暗红。他需要光,需要火,需要立刻开始。

“潘折!”颜白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在寂静的夜里激起涟漪。

一个身影从旁边堆放杂物的阴影里快步走出,正是潘折。他显然一直等在这里,脸上带着未褪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。“校尉。”

“叫上张二牛、李栓子,还有……”颜白略一思索,报出另外两个在之前协助处理伤口时表现沉稳、手也灵巧的士卒名字,“立刻到这里集合。带上火折,把灶重新生起来。”

潘折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,脚步声在夜色里急促而清晰。

颜白走到一口大灶前,蹲下身,用手背试探余烬的温度。还烫。他拿起旁边的火钳,拨开灰烬,露出底下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,又添了几根细柴。火苗很快舔舐上来,发出噼啪的轻响,橘红色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,也驱散了周遭一小片黑暗。

潘折很快带着四个人回来了。张二牛和李栓子颜白认识,另外两人一个叫陈五,一个叫赵七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脸上还带着战场风霜留下的粗糙,但眼神还算清明。五人站在颜白面前,呼吸都有些急促,显然已经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。

“时间紧迫,我只说一遍,听清,记住,然后去做。”颜白站起身,火光在他身后跳跃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夯实的泥地上,像一道沉默的山脊。

“潘折,你带陈五、赵七,去我营帐取那套定制的刀具、钩、钳。记住,用布包着手拿,不许直接触碰刃口。取来后,放入最大的那口铁锅,加满清水,煮沸。水沸后开始计时,煮足半个时辰,一刻不能少。煮好后,用长筷夹出,放在这块蒸煮过的厚麻布上。”颜白从旁边拿起一块早已准备好的、颜色发灰的粗麻布铺在地上,“然后用这罐蒸馏酒,淋洗每一件器械,尤其是刃口和关节处。淋洗后,放在通风处晾干,全程不许用手碰。”

潘折用力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明白!”

“张二牛,李栓子。”颜白转向另外两人,“你们去辎重营,找王校尉或他指定的人,凭我的手令,领十匹新织的白麻布,要最细密的。再领三副最细的羊肠线,如果辎重营没有,立刻去附近市集,无论多贵,天亮前必须买到。麻布领回后,全部放入大盆,用沸水煮两刻钟,然后捞出,拧干,铺开在干净处晾晒。羊肠线剪成两尺长短,浸泡在这小罐酒里。”他指了指脚边一个密封的陶罐。

“是!”两人抱拳。

“做完这些,张二牛去准备十个干净的木盆,里外刷洗三遍,用沸水烫过。李栓子,你负责烧水,不间断地烧,要保证随时有足量的沸水可用。”

任务分派下去,五个人立刻行动起来。潘折带着两人匆匆奔向颜白的营帐;张二牛和李栓子也拿着手令跑向辎重营方向。寂静被打破,脚步声、压低的话语声、柴火折断的脆响、铁锅与地面摩擦的闷响……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在这凌晨的军营一角,奏响了一曲紧张而有序的序章。

颜白没有闲着。他走到另一口灶前,亲自生火,架上一个小一些的铁锅。锅里倒入清水,又从一个皮囊里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——那是他之前用积分兑换的、为数不多的碱面。水很快沸腾,碱面溶解,水变得滑腻。他将几块用过的、但质地较好的麻布放入锅中蒸煮。这不是为了使用,而是一种示范,他要确保每个人对“洁净”的理解,达到他要求的标准。

煮着麻布,他的意识沉入系统。光幕在脑海中展开,积分栏的数字让他心头微紧。之前兑换羊肠线和一些基础器械已经消耗不少,此刻所剩无几。他快速浏览着药物列表,“磺胺”两个字映入眼帘,后面的积分价格让他沉默了片刻。但只是片刻。他选择了兑换最小单位的分量。

一点微不可察的流光闪过,他手中多了一个粗糙的陶瓶,瓶口用软木塞紧紧封着,轻轻摇晃,能听到里面细微的粉末摩擦声。他拔开木塞,凑近闻了闻,一股淡淡的、类似硫磺却又不同的气味飘出。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,对抗可能出现的术后感染的“秘药”。他将粉末小心地倒出一些,分成五份,用预先准备好的、煮沸后又晾干的油纸包好,层层裹紧,放入贴身的衣袋。剩下的半瓶,他重新塞好,藏在了灶台旁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。

做完这一切,锅里的麻布也煮好了。他用两根削尖的细木棍当筷子,将麻布夹出,摊在另一块干净的石板上。麻布在火光下蒸腾着热气,颜色变得更加灰白,质地似乎也柔软了一些。

这时,潘折三人抱着一个用厚布包裹的长条木盒回来了。打开木盒,里面整齐排列着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金属器具。薄如柳叶的刀,带钩的探针,小巧的钳子,弧形的刮匙……它们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,沉默而锋利。

“按校尉吩咐,没用手碰。”潘折喘着气说。

颜白点点头,示意他们将木盒放在一旁。他亲自将大铁锅刷洗了三遍,才让潘折将器械一件件小心地放入,加满清水。灶下的火很旺,不多时,锅沿便开始冒出细密的白汽,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水终于沸腾了,翻滚的水花冲击着那些金属器具,发出叮叮当当的细微碰撞声。

“计时。”颜白对潘折说。

潘折立刻找来一根燃着的线香,插在旁边的泥地里。香头一点暗红,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青烟笔直上升,然后被微不可察的风吹散。

等待的时间里,张二牛和李栓子也回来了,抱着高高的几匹白麻布,还有一个小陶罐,里面是浸泡在酒液里的羊肠线,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黄色。两人又忙着去刷洗木盆,李栓子则蹲在另一口灶前,不断地添柴,保证大锅里的水始终处于将沸未沸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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