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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:柳叶刀下的校场(1 / 2)

那柄柳叶刀,在颜白指间轻若无物。

他走向木台,脚步落在夯实的校场土地上,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这声音被无限放大,落入他自己耳中,像心跳的鼓点。棚外,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凝固的墨块,数百双眼睛,数百道目光,穿透麻布棚架的缝隙,汇聚成无形的、沉甸甸的压力,压在这方寸之地。

尉迟宝琳被小心地抬了上来,安置在铺着多层煮沸麻布的木台上。他依旧昏迷着,脸色灰败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,证明生命尚未彻底离去。抬他的两名军士动作轻缓,放下后立刻退开,仿佛那木台是滚烫的烙铁。

颜白在台边站定。

他先俯身,再次检查尉迟宝琳的脉搏。指尖下的跳动微弱而急促,像风中残烛最后的摇曳。他掀开盖在尉迟宝琳腹部的薄毯,那处被简单包扎的伤口暴露在光线下。敷料边缘的黄绿色脓渍,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中,显得格外刺目。腐臭的气味,即便隔着煮沸的麻布,依旧顽固地弥漫开来。

棚侧,录事参军和王猛并肩而立。录事参军双手拢在袖中,面色沉静如水,只有微微抿紧的嘴角泄露出一丝紧绷。王猛则不同,他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捏得发白,目光死死锁在尉迟宝琳脸上,那里面翻涌着焦灼、恐惧,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凶狠。他看向颜白时,那目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,有祈求,有怀疑,更有一种“若不成便同归于尽”的决绝。

更远处,人群前排,张医官和另外两位老军医站在一起。他们脸上没有紧张,只有一种混杂着不屑、鄙夷和等待审判降临的冷漠。张医官甚至微微扬着下巴,眼神里写满了“看你如何收场”的意味。

潘折五人,分立在木台两侧和尾端。他们穿着同样煮沸过的粗布衣,袖口用布条紧紧束住,脸上蒙着煮沸过的面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五双眼睛里,有紧张,有茫然,更有一种被卷入巨大漩涡身不由己的惶恐。潘折站在颜白右手侧稍后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个陶碗,碗里是刚刚熬好、还冒着热气的麻醉汤剂。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碗沿与指尖摩擦,发出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磕碰声。

颜白直起身,目光扫过潘折。

那一眼很平静,没有责备,也没有鼓励,只是一种纯粹的确认。潘折接触到那目光,手下的颤抖奇迹般地停了一瞬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直了背。

颜白转向棚外。

麻布棚架只遮挡了头顶和两侧,正面是敞开的,像一个巨大的舞台。此刻,舞台下是鸦雀无声的观众。风卷着校场上的尘土,扬起细微的烟尘,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。旗杆上的军旗猎猎作响,那声音在绝对的寂静里,显得格外突兀而响亮。

王猛深吸一口气,向前踏出一步,站到了棚口边缘。他魁梧的身形挡住了部分光线,在地上投下浓重的阴影。他环视一周,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张或好奇、或惊疑、或冷漠的脸。

“众军听真!”他的声音如同炸雷,在寂静的校场上空滚过,带着沙场宿将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台上之人,乃我泾阳大营校尉,尉迟宝琳!身中突厥毒箭,邪毒入腹,危在旦夕!常规之法,已无回天之力!”

他顿了顿,让每一个字都沉入人心。

“今有医卒颜白,禀承非常之法,欲行剖腹清创之术,以求一线生机!”王猛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,“此术凶险,亘古未有!成败生死,各安天命!某与录事参军在此见证,施术期间,任何人不得喧哗、不得干扰、不得近前!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,如同重锤砸地。

校场上,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只有那面军旗,还在不知疲倦地翻卷着。

王猛说完,后退一步,重新站回录事参军身边。他胸膛起伏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录事参军微微侧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王校尉,话已出口,再无回头路了。”

王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某知道。”

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压力,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、完完全全地落在了颜白身上。

他成了这巨大寂静漩涡的中心。

颜白没有看任何人。他转身,走向器械台。台上,那些经过反复煮沸的器械整齐排列着:大小不一的柳叶刀、镊子、探针、缝合用的弯针和肠线,还有几个干净的陶罐。最显眼的,是那盏特制的、带着细长壶嘴的铜制酒精灯,以及旁边一小罐提纯过的、气味刺鼻的“烈酒”。

他拿起火折,轻轻一吹,橘红的火苗跳跃起来。

然后,他将火苗凑近酒精灯的灯芯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响。

幽蓝色的火焰,从灯芯顶端升腾而起。那火焰的颜色纯净而诡异,不像寻常柴火的橘黄,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蓝,边缘跳跃着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黄。它在无风的棚内稳定地燃烧着,发出极其微弱、却清晰可闻的“呼呼”声。

这簇蓝色的火,在晨光熹微的棚内,显得如此突兀,如此……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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