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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:尉迟宝琳带来的消息(1 / 1)

折起的信纸边缘,在指尖留下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锐利触感。颜白没有立刻将它收起,只是那样捏着,仿佛捏着一块来自长安的、带着体温的冰。

帐帘被猛地掀开,带进一股裹挟着尘土和汗味的凉风。尉迟宝琳大步跨进来,脸上还带着刚从校场回来的、未褪尽的兴奋红晕。“颜兄!你猜怎么着?”他声音洪亮,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头,“刚碰到右骁卫营的老王,那家伙,拉着我絮叨了半天!说他们营里前几日也有几个闹肚子的,照咱们上次说的法子,把水烧开了喝,嘿,真就缓过来了!老王直夸,说你这法子看着简单,是真管用!还问什么时候能派人去他们那儿也讲讲……”
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,因为看到了颜白脸上的神情,也看到了他手中那封被折得方正、边缘却微微发皱的信。

“怎么了?”尉迟宝琳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,转为关切。他走到案边,目光在那封信上扫过,“又是……长安来的?”

颜白将信递过去,没有说话。

尉迟宝琳接过,展开。他识字,但读这种文绉绉的家书显然有些吃力,眉头很快拧成一个疙瘩。他看得慢,嘴唇无声地翕动,辨认着那些含蓄而迂回的字句。阳光偏移,照亮他额角一道新添的、细小的擦伤。

“这……这写的什么玩意儿?”尉迟宝琳终于抬起头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鄙夷,“前面絮絮叨叨,什么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’,又来了!后面这句……‘族中亦有议论,谓汝以奇术获军功,或可为家门另辟蹊径,然切不可忘本逐末’……”他念着,声音里带着火气,“‘奇术’?‘另辟蹊径’?‘忘本逐末’?哈!他们到底是想夸你还是骂你?弯弯绕绕,听得老子头大!”

他将信纸拍在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“要我说,颜兄,你这伯父,还有颜家那些老……那些长辈,”他硬生生把更粗鄙的词咽了回去,“就是见不得你好!见你在这边关真刀真枪挣下名声,救了人命,他们心里不舒坦!非得给你套上什么‘本’啊‘末’的枷锁,好像你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!”

帐内安静下来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号子,一声声,沉闷而规律。

颜白没有立刻接话。他走到帐边,撩开帘子一角。外面,秋日的阳光正烈,将校场上的尘土照得一片金黄,士卒们的身影在光尘中跃动,像一幅流动的、充满力量的画卷。这与信纸上那些精致而冰冷的文字,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“宝琳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却像深潭下的暗流,“你只读出了训诫和不满。”

尉迟宝琳一愣:“不然呢?这信里还有别的意思?”

“有。”颜白放下帘子,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张信纸上,“而且,可能比直接的斥责更麻烦。”他走回案边,指尖点在那句“族中亦有议论”上,“你看,‘亦有议论’。这说明,族里对我的事,不再是一边倒的贬斥和避之不及了。开始有人‘议论’,而且,从这信的语气看,这‘议论’并非全是恶言。”

尉迟宝琳眨眨眼,努力跟上颜白的思路:“有人……说你好话?”

“未必是好话。”颜白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“是‘谓汝以奇术获军功,或可为家门另辟蹊径’。重点在‘奇术’,在‘获军功’,在‘另辟蹊径’。”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,“在他们眼里,我做的事,不是济世救人的医术,而是可以获取军功的‘奇术’。颜家诗礼传家,清流门户,科举仕途是正路。而我这条路,是‘蹊径’,是旁门,是……可以用来博取实际利益的、不那么光彩的途径。”

尉迟宝琳张了张嘴,一时没说出话来。他直来直去的脑子,很难立刻理解这种世家大族内部微妙而功利的心态转折。

“有人开始觉得,”颜白继续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洞悉后的冷然,“我这个被家族放逐的‘不肖子弟’,或许并非一无是处。我掌握的这些‘奇术’,或许能在军中立功,或许……能带来一些实际的好处,比如陛下的关注,比如在军中的人脉,甚至,未来可能的封赏。所以,态度开始松动,开始‘议论’。这封信,就是我那位伯父,在感受到这种内部暗流后,一种极其谨慎的、带着警告的试探。”

“试探?”尉迟宝琳眉头紧锁,“试探什么?”

“试探我的态度,试探我是否还‘记得’自己是颜家人,试探我如果真有了‘奇货可居’的价值,是否愿意被家族重新‘收编’,用我的‘蹊径’,为家族的‘正路’添砖加瓦。”颜白说着,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,又有些悲凉,“同时,也是在警告我,即便有了价值,也‘切不可忘本逐末’——意思是,可以靠‘奇术’获利,但骨子里,必须还是颜家那个尊崇经史、恪守礼法的子弟。工具可以用,但身份不能变。”

尉迟宝琳沉默了。他消化着这番话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,到恍然,再到一种深深的、混杂着愤怒与同情的复杂情绪。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他娘的!这帮人……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?算计来算计去,连自家子弟都要算计?颜兄你在这里救人救命,在他们眼里,就只是……只是能用来谋利的‘奇货’?”

他的愤怒是滚烫的,直接的,像一团火。这反而让颜白心中那点冰凉的郁结,稍稍化开了一些。

“世家大族,生存之道罢了。”颜白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数百年的门楣,靠的不是一两个人的热血或理想,而是无数代人的权衡、经营、乃至……投机。当一种新的、可能带来利益的力量出现时,他们本能地会去评估,去接触,去尝试将其纳入自己的体系,或者至少,不被其损害。”

他拿起那封信,再次看了看末尾那句“切不可忘本逐末”。墨迹工整,力透纸背,仿佛能看见伯父颜师古口述时,那紧抿的嘴唇和深锁的眉头。那位固执的老人,内心该是怎样的矛盾?一方面,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无法真正接受颜白所做的一切;另一方面,来自家族内部的声音,来自外界的传闻,甚至可能来自更高处的、那一声“颔首未语”,又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,简单地将颜白斥为“家族之耻”而置之不理。

这是一种被动的、极其别扭的关注。像一块坚冰,被凿开了一道细缝,透进一丝光,却带着更刺骨的寒意。

“颜兄,”尉迟宝琳看着他,脸上的愤怒渐渐沉淀为一种坚定的支持,“你别管他们!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,爱怎么算计怎么算计!咱们在这儿,干的是实实在在救命的事!陛下都知道了,各营的兄弟们都念着好,这才是真的!长安那些弯弯绕,让他们自己绕去!”

颜白看向尉迟宝琳。这个粗豪的将门之子,此刻眼神清澈而炽热,里面没有丝毫的算计和权衡,只有最简单也最珍贵的信任与力挺。这份情谊,比十封、百封这样的家书,都更有分量。

“我知道。”颜白点了点头,将信纸重新折好,这次动作干脆利落,不再有之前的凝滞,“他们怎么想,是他们的事。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不过,这封信倒提醒了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太医署那边,一直视我们为‘异端邪说’。”颜白缓缓道,“他们的根基,也在长安,也在那些清流文官、世家大族之中。如果连颜家内部,都开始有人动摇,开始将我们的做法视为一种‘可利用的奇术’,那么,太医署所依仗的那种‘绝对正确’的舆论氛围,是不是也出现了裂痕?”

尉迟宝琳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?”

“舆论的高墙,从来不是铁板一块。”颜白走到案后,那里摊开着尚未写完的《轮训章程》草稿,“有人固守,就有人好奇;有人排斥,就有人尝试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去说服每一个反对者,而是让更多像潘折那样的人,掌握实实在在能救命的本事,让更多像右骁卫营老王那样的将领,看到实实在在的效果。当‘效果’本身开始说话时,那些基于‘正统’和‘礼法’的质疑,声音自然会变小。”

他提起笔,蘸了蘸墨。笔尖悬在纸上,墨色饱满欲滴。

“至于家族……”他落下笔,开始书写新的条目,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他们若真将我视为‘奇货’,那就让他们看着吧。看看这‘奇货’,究竟能走多远,能做成什么事。和解与否,接纳与否,不是我此刻该费心去求的。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
尉迟宝琳看着颜白伏案的侧影,那身影在帐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清瘦,却挺拔如松。他心中那股为颜白不平的怒火,渐渐平息下去,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敬佩。他不再说话,只是走到帐边,将帘子掀得更高些,让更多秋日明亮的光线涌进来,照亮那一方书案,也照亮颜白笔下逐渐成型的、关于未来的清晰脉络。

帐外,风声掠过营旗,猎猎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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