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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2章:野山楂上的霉斑(1 / 2)

指尖拂过那干瘪野山楂的触感,粗糙而脆弱。颜白将它凑得更近些,几乎要贴上鼻尖。油灯的光晕在青绿色霉斑边缘晕开,那黯淡的颜色下,似乎藏着某种极细微的、不同于寻常腐败的纹理。他心中微动,却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先将这枚果子轻轻放回油纸中央。

“潘折,”他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按之前‘山栀一’的分离流程,准备器物。净水、竹签、新皿四套,米豆基、麦麸基、胶冻基、豆汁基各一。”

潘折早已候在一旁,闻言立刻转身,从墙边木架上取下早已备好、用沸水反复煮过并密封的陶罐与竹筒。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,没有丝毫多余声响,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打开陶罐,里面是蒸馏过滤多次的“净水”,清澈见底。竹筒里细如发丝的竹签,前端焦黑,是预先烤灼消毒过的。四个崭新的浅陶碟被依次摆放在石台干净的一侧,内壁洁白。

颜白先用净水仔细净手,又用煮过的细麻布擦拭。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石台上那些从终南山带回的样本。枯叶、树皮、苔藓……大部分霉斑颜色灰暗,形态普通,在之前的初步观察中,活性平平。希望,似乎就寄托在最后这几件野果样本上。

他拿起一根竹签,在油灯火苗上快速掠过,青烟微起,待其冷却,才伸向另一块霉变更明显的腐木树皮。挑取,转移,落入第一个米豆基培养碟中央。灰白色的菌丝团在乳黄色培养基上,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。

“腐木霉一型,甲一。”潘折低声记录,炭笔在麻纸上留下沙沙声。

第二个样本,是岩壁苔藓上刮下的墨绿色霉斑,挑取时带着湿滑的触感。

“苔藓霉一型,乙一。”

第三个,一颗腐烂大半的野莓,紫黑色的霉斑几乎覆盖了整个果肉。

“野莓霉一型,丙一。”

颜白的手很稳,但心却一点点沉下去。这些霉斑在挑取时,菌丝的状态、气味,都与之前那些未能产生明显抑菌效果的样本相似。希望,如同风中的烛火,摇曳不定。

他的目光,最终落回那枚用油纸单独包裹的野山楂上。这是石三昨日从终南山一处背阴崖壁下特意捡回的,据他说,那里落叶堆积,潮湿不见日光,这几枚野山楂滚落其中,果皮霉变得颇为奇特。

颜白换了一根新竹签,再次烤灼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慢,更轻。竹签尖端,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几点青绿色霉斑中最饱满的一处。接触的瞬间,他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之前任何样本的韧性——那菌丝似乎更致密,更“结实”。他屏住呼吸,手腕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轻轻一挑。

一小团青绿色的、带着湿润光泽的菌丝被成功分离,附着在竹签尖端,底下还带着一丝极薄的果皮组织。

转移。

竹签横移,悬停在第四个、也是最后一个新陶碟上方。这个碟子里盛放的是纯粹的稀释豆汁,颜色清亮。颜白手腕一抖。

那一点青绿落入豆汁中央,并未立刻散开,而是像一粒微型的、沉睡的种子,缓缓沉向碟底,在清亮的液体中拖出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绿色轨迹。

“野山楂霉,暂命名‘山栀二型’,丁一。”颜白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。他给这未知的菌株冠以“山栀”之名,既是延续,也是一种冥冥中的期盼。

四个培养碟被小心地移到石台内侧避风的区域,用倒扣的陶碗罩住,留出缝隙。与此同时,颜白开始了最关键的步骤——抑菌圈测试。

石台另一端,几个浅陶盘早已准备就绪。淡黄色的羊筋胶冻表面,均匀涂布着取自伤兵营的最新脓液样本。那些导致高烧、溃烂、死亡的细菌群落,在胶冻上形成一片片浑浊的、令人心悸的菌苔。这是死亡的缩影,也是检验希望的刑场。

颜白走向另一个小陶罐,里面是用同样方法制备的、分别浸泡了“腐木霉”、“苔藓霉”、“野莓霉”以及这新发现的“山栀二型”霉斑的提取液。液体或浑浊或清浅,颜色各异。他用细芦苇杆作为滴管,依次吸取。

第一个测试盘,滴加“腐木霉”提取液。浑浊的液滴落下,晕开。

第二个,“苔藓霉”。

第三个,“野莓霉”。

第四个,颜白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。他吸起那泛着淡淡青绿色的“山栀二型”提取液,滴管悬在最后一个、也是菌苔生长最旺盛的测试盘上方。

“嗒。”

液滴落下,在淡黄色胶冻表面溅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湿痕,颜色比周围其他液滴似乎更清透一些。

全部滴加完毕。颜白将五个测试盘也移到培养区域,与母种培养碟分开摆放。

“明日辰时初刻观察。”他说道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,但转身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
等待的夜晚,格外漫长。

陋室重归寂静。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长,变形。颜白没有离开,他就站在石台边,目光时而扫过那些被罩住的器皿,时而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潘折默默整理着器物,将用过的竹签投入一个专门盛放废弃物的陶罐,准备稍后统一焚毁。他的动作一丝不苟,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经过严格训练后的熟练与专注。
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,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
颜白强迫自己思考。如果……如果这“山栀二型”依旧无效,那么终南山这批样本的希望就算基本破灭。他需要扩大搜寻范围,去更远、环境更特殊的地方。秦岭深处?巴蜀潮湿之地?甚至岭南烟瘴之区?每一个念头都意味着更多的时间、更大的风险。而伤兵营里那些日渐沉重的呼吸,不会等他。

还有府外的窥伺。昨夜的闯入虽被惊走,但隐患未除。这陋室,这石台上脆弱的希望,必须得到更严密的保护。他看了一眼如同铁塔般守在门边的石三,后者立刻微微颔首,手始终按在横刀刀柄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窗纸外透进第一缕极淡的灰白色。

颜白几乎是在光线变化的瞬间就抬起了头。他走到石台内侧,没有立刻掀开倒扣的陶碗,而是先仔细观察罩子外的水汽凝结情况,又侧耳倾听——当然,什么也听不到。微生物的世界,寂静无声。

潘折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记录用的麻纸和炭笔,呼吸微微屏住。

颜白深吸一口气,伸手,轻轻揭开了第一个罩子——那是“腐木霉”的测试盘。

淡黄色胶冻表面,菌苔依旧茂密,滴加提取液的位置,只有一点点极其模糊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透明边缘,范围极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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