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平公主!”
“她权势滔天,党羽无数,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,早已不是什么秘密!”
林萧一步步逼近裴坚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现在,我这颗能引动天雷、能画出气味、被太子和女皇同时盯上的棋子,突然掉在了棋盘上。”
“裴县尉,你觉得...这位公主殿下,她会怎么做?”
裴坚的后背,瞬间被冷汗彻底浸湿!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人,被赤条条地扔在了冰天雪地里!
林萧所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他这些天夜里翻来覆去、忧心忡忡,却又死活不敢深思的噩梦!
太子!
女皇!
太平公主!
这三座压在整个大唐官场头顶上的大山,他们之间最隐秘、最致命的博弈,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,三言两语,剖析得淋漓尽致,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!
裴坚端起茶杯的手,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茶水洒了出来,烫在他的手背上,他却毫无知觉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青年,只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晚辈!
而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洞悉人心、玩弄权术的千年老怪!
林萧每说一句话,都像一把无形的重锤,一次又一次,精准无比地敲在他心脏最脆弱、最恐惧的地方!
就在裴坚快要窒息的时候,林萧给了他最后一击!
“裴家,在这场风波里,本可以置身事外。”
林萧的目光,幽幽地扫了一眼院门的方向,那里,似乎还有女儿裴喜君担忧的身影。
“但现在,因为喜君小姐与我的关系,因为我住进了你裴府...”
“在所有人眼里,你裴家,已经和我这颗棋子,被死死地绑在了太子那条船上!”
“这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局面!”
“裴县尉...”
林萧的声音,如同恶魔的低语,在裴坚耳边轰然炸响。
“你...真的准备好了吗?”
“哗啦!”
裴坚再也撑不住了!
他手里的茶杯脱手而出,摔在地上,碎成了无数片!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直苦苦支撑的伪装。
他长长地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那口气里,带着无尽的疲惫、恐惧,和一丝...解脱。
下一秒!
在林萧平静的注视下。
这位征战沙场半生,威震长安的铁血县尉,猛地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然后,对着比他年轻了三十岁的林萧,郑重其事地,弯下了腰。
一个长揖,直至及地!
“先生...大才!”
裴坚的声音,沙哑,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...臣服。
“裴坚...受教了!”
这一拜,拜的不是权势,不是仙法。
而是那份能将人心和天下大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通天智慧!
从这一刻起,在这位未来老丈人的心中,林萧的地位,已经彻底凌驾于一切之上!
林萧坦然受了他这一拜。
然后,他才转过头,看向那个已经快吓尿了的家丁,淡淡地开口。
那声音不大,却让刚刚直起身的裴坚,心脏再次狠狠一抽!
“去。”
“回了太平公主府的人。”
“就说我林萧...乏了,要睡了。”
“公主若真有诚意...”
林萧嘴角一扬,露出一抹让裴坚头皮发麻的笑容。
“明日,叫她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