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左右张望确认无人,压低声音道: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五十三条,公民通信自由受法律保护。私自拆阅、藏匿或毁弃他人信件者,可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;若造成严重后果,最高可判十年以上。”
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——他自认截留何大清寄给何家兄妹的信件做得天衣无缝,这小子怎会知晓?
不等他开口,王德发又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还有,《刑法》第二百七十条明确规定,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据为己有,构成侵占罪。若涉案金额特别巨大——注意,二百元就算‘特别巨大’——可判处无期徒刑,甚至死刑。”
“死刑”二字一出,易中海额角瞬间沁出冷汗,但仍强作镇定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王德发没答话,只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傻柱家的土墙,嘴角微扬:“一大爷,真要我点破吗?”
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,让易中海恨不得当场掐死他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?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跑了几个月,保定、京城两头转,腿都快磨断了。”王德发语气轻松,“不得不说,您藏得够深,可惜啊,纸包不住火。”
一听“保定”二字,易中海脸色彻底变了——那是他藏匿信件和赃款的关键地点。
他咬牙道: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“三千六百六十块,一分不能少。”王德发干脆利落。
“你这是敲诈!”易中海怒不可遏。这笔钱,相当于他三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!
“没错,就是敲诈。”王德发坦然承认,“但您想想——十多年的抚养费、您的名声、轧钢厂的工作,还有脑袋上的乌纱帽,值不值这个价?嫌贵?那我现在就去派出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等等!”易中海慌了,急忙拦住,“我……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,两千,最多两千!”
“没钱还啰嗦什么?”王德发头也不回。
“有!有!”易中海急得冒汗,“剩下的……明天取给你!”
王德发停下脚步,回头一笑:“一大爷,别打那些小算盘了。是不是想着把钱还给傻柱兄妹,再求他们原谅,好把事情压下去?可您忘了,那笔钱本该给雨水——她可不像傻柱那么好糊弄。再说,就算他们原谅了您,公家照样追责。五倍罚金起步,光这一项就够您倾家荡产。更别说消息一旦传到轧钢厂,您这‘道德天尊’的招牌,怕是要碎成渣了。”
易中海如遭雷击,冷汗直流。早知后果如此严重,他当初哪怕每月只给一块,其余存起来,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。
“最后问一遍,”王德发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,“钱,有没有?”
“有!有!”易中海彻底服软。
“那快点,五分钟内。外头还有人等着分账呢。”王德发催促道。
易中海下意识朝院门方向瞥了一眼,刚要走,又迟疑地回头:“我怎么信你拿了钱就罢手?万一下次又来……”
“我没法给您写保证书。”王德发耸耸肩,“但我可以发个誓——信不信由您。您也了解我,向来没大志向,这笔钱够我逍遥好几年了,何必再冒险?再说了,以您的手段,哄那对兄妹开心还不容易?”
易中海深深盯着他那张带笑的脸,心中翻江倒海——谁能想到,院里最不起眼的穷小子,竟把他这个“一大爷”逼到墙角?
“行,我信你一回。”他咬牙道,“若有下次,咱们同归于尽。”
“放心,”王德发轻笑,“勒索三千多,我也得吃花生米。我可没那么傻。”
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,转身快步回家。
王德发重新揣起手,蹲回墙根,心里暗笑:对付一个法盲,现代人的信息差就是降维打击。这一票,足够他翻身,甚至能吃一辈子。
不多时,易中海黑着脸走出来,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