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们……我们去找王德发算账!”刘光天哆嗦着答。
“轮得到你们?!”刘海中怒吼起身。
兄弟俩“扑通”跪地:“爸,我们也喝了,真不知道啊!”
“还敢顶嘴!”刘海中气得又一阵干呕。
算账是肯定的,但得等他发泄完怒火再说。
片刻后,后院响起凄厉惨叫,哭声震天——闻者心惊,听者胆寒。
前院,闫家。
相比其他人家,闫埠贵对这碗鸡汤格外珍视。他先从盐罐里捏了一小撮盐撒进汤里,再用筷子缓缓搅动,让咸味彻底化开。
“鸡汤就得咸一点,才能吊出鸡肉的鲜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解释。
桌边围坐着六口人——三大妈杨瑞华和四个孩子,个个眼巴巴盯着那碗汤,喉头滚动,口水几乎要滴到桌上。
“爸,快分吧,这么晚了,还得睡觉呢。”大儿子闫解成忍不住催促。
“分什么分?这一碗连一人一口都不够!”闫埠贵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?”孩子们齐声问。
“依我看,这汤根本没炖到位。”他故作权威,“没放姜,火候也差,鸡肉都没脱骨,骨髓也没熬出来。不如加点水再煮一煮,明早每人一碗,岂不更好?”
“说得对!”三大妈立刻附和,“你们看这骨头,肉还紧紧裹着呢,再炖半小时,至少能出半锅浓汤。”
可孩子们哪等得了?三儿子闫解旷、四闺女闫解娣连连点头,闫解成和闫解放也软磨硬泡:“就尝一小口嘛!不然睡不着!”
闫埠贵见民意难违,自己也馋得慌,终于松口:“行吧……那就每人分一小段鸡肠,慢慢嚼,解解馋。”
“好耶!”两个小的拍手欢呼。
闫埠贵仔细从碗里挑出七段肠子——三粗四细,正好一人一根。他先给自己夹了最肥厚的一根,接着是三大妈和大儿子,剩下四个孩子只能分到细小的。
他满意地微笑,正要入口,其余六人已迫不及待塞进嘴里,大嚼特嚼,满脸陶醉。
可嚼着嚼着,三大妈和闫解成的表情渐渐僵住——味道不对!鸡肠不该是这股腥臊味啊?
另外四个孩子早已吞下,还在咂嘴回味。
闫埠贵见状嗤笑:“你们俩啊,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,根本没品出味儿!这鸡肠的精华不在肠壁,在里面的鸡油,得吸着吃才香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将肠子凑到嘴边,用力一吸——
“滋溜!”
下一秒,他脸色骤变,双眼暴突,舌头猛地伸出来——
白的、黑的、黄的、红的秽物糊满舌面!
“呸呸呸!水!快拿水来!”他狂喷一口,全吐回碗里。
三大妈和闫解成这才反应过来,捂嘴狂呕——他们吃的也是大肠,只是内容物稍少罢了。
四个孩子虽吃了小肠,但因量少,尚能忍住,只是站在墙角干呕,又舍不得吐——毕竟,那是难得的荤腥。
整桌鸡汤,就此报废。
“我就该想到!”闫埠贵一边漱口一边懊悔,“王德发哪会收拾鸡?肯定就是撸了两把肠子,剁碎扔锅里了事!”
“爸,咱们要不要找他算账?”闫解放怯生生问。
“找什么找?我还想留点脸面!”闫埠贵怒道。若传出去堂堂“三大爷”吃了未洗的鸡肠,还当众呕吐,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威?更何况,王德发打汤时已提前声明“可能没处理干净”,他们还亲口说“不介意”——如今反悔,只会更丢人。
“那……这汤咋办?”三大妈仍有些不舍。
“骨头挑出来洗洗留着,汤全倒了!”闫埠贵摆手,转身又去漱口。
此时,四合院各处陆续传来干呕声。那些没分到大肠的人家一脸茫然:“咋回事?吃坏肚子了?”
有人疑惑地尝了口自家汤——“真鲜啊!”
很快,院子重归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