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,刘海中刚打完儿子,站在门口冷眼观望,等着别人先闹起来,他好顺势出头。
可奇怪的是,向来冲在最前的贾家竟毫无动静。
他哪知道,贾张氏母子喝汤如牛饮,囫囵吞下,连味道都没细品——别说肠中残留那点秽物,就算整锅没洗,她们也未必吃得出来。
正纳闷间,月亮门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。刘海中精神一振,拔腿就冲——
“王德发!你……”
话到嘴边戛然而止。
站在王德发屋前的,竟是身穿制服的范警官。
“王德发人呢?”范警官瞥见刘海中,直接问道。
“啊?他……他应该在家吧?”刘海中顿时蔫了,哪还敢造次,下意识指向杨奶奶家,“我帮您找找!”
他小跑过去,刚到门口,王德发恰好走出来。
“二大爷,您这是?”
“范警官找你,快去!”
“哎!”王德发一瞧,赶紧迎上前,“范警官,您找我?”
“嗯。”范警官点头。
动静不小,院里不少人闻声而出,更多人扒在窗边偷看。易中海站在人群后,眉头紧锁——派出所亲自上门,在这四合院可是稀罕事。他本能地想压下风波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窃窃私语四起:
“王德发是不是犯事了?他哪来的钱买鸡?”
“对啊!我亲眼见他拎着个鼓囊囊的袋子回来,里头有面、有蛋,还有钱响!”
“完了!咱们可都喝了他家的汤……会不会惹上麻烦?”
“别提汤!呕——”有人刚说完就干呕起来。
范警官冷冷扫视一圈,议论声瞬间消失。
“王德发,听说你今天去了黑市?”他直入主题。
“是,家里实在揭不开锅,借又借不到,只能去那边换点粮食。”王德发坦然回答。这年头,去黑市虽不合法,但只要不闹大,派出所通常睁只眼闭只眼。
“你几点回来的?”
“一个多小时了吧。具体时间我不清楚,或许门口的三大爷闫埠贵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买这些东西的钱,是从哪儿来的?”范警官目光锐利。
王德发微微一笑,故意提高嗓门,确保全院听得真切:
“说起来,我还得好好感谢我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呢!他真是咱院的道德楷模——看我饿得站不住,二话不说,把兜里三十多块钱全塞给我了!我都愁怎么还他这份恩情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后,脸色铁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
这小子,分明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!
果然,一听王德发说易中海主动借了他三十多块钱,四合院里不少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——那可是真金白银啊!
只是范警官在场,谁也不敢当场议论。
但范警官心里却清楚:这话漏洞百出。
刚才易中海还一口咬定王德发“形迹可疑”,转眼就慷慨解囊?哪有这种道理?
他不动声色,继续问:“从黑市回来的路上,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?”
王德发略一思索,摇了摇头:“没敢跟人搭话,背着袋子一路低头走回来的。”
这回答倒也符合他一贯的形象——木讷、孤僻、瘦弱如柴,连拉车都费劲。要说他能打晕傻柱和易中海两个壮汉,实在难以令人信服。
“有人说你消失了三四天,今晚才出现。这几天去哪儿了?”范警官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