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得下不了床,没钱看大夫,只好连夜去城外挖草药自救。”王德发语气平静,甚至带点自嘲,“好在老天开眼,捡回一条命。”
实际上,他那几天一直泡在随身空间的灵泉里疗伤,哪儿也没去。但这番说辞无懈可击——他是院里的“小透明”,又声称是夜里外出,根本没人能核实。
范警官听出了弦外之音:分明是在讽刺易中海——你不是“道德模范”吗?我病得快死了,你一分钱不给;如今反倒“雪中送炭”?怕不是被拿住了什么把柄吧?
不过,这些家长里短,不是他该深究的。只要排除敌特嫌疑、确认与抢劫无关,就没理由扣人。
简单问完几句,范警官便转身去找一大妈,告知她易中海和傻柱在巷子口遭人袭击、财物被劫的事。
一大妈原以为两人只是去上厕所,吓得腿软差点晕过去。得知人无大碍后,匆匆跟着去了派出所。
范警官一走,四合院瞬间活络起来——
众人关心的,根本不是谁被打劫,而是“易中海竟借钱给王德发”这件事。
要知道,易中海和王德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甚至避之不及。如今竟能主动掏钱?那他们呢?
人心思动。
既然“道德模范”开了先例,不帮别人就说不过去了。反正易中海是绝户,无儿无女,攒那么多钱留着干嘛?不如分点出来“接济邻里”。
只是谁都不愿当出头鸟,都在等别人先开口。
唯有贾张氏,向来嘴快心狠,直接嚷了出来:
“易绝户都能白送钱给王德发那个小绝户,凭什么不借我们家?秦淮茹,等他回来你就去要!咱家这么困难,他身为一大爷,理应帮扶!先借一百,不借就闹到他睡不着觉!”
秦淮茹照例推辞:“妈,一大爷平时已经帮咱们够多了,晚饭还是他掏的钱,再开口不合适吧?”
她这话看似懂事,实则精明——此时出头,只会招致易中海记恨。白莲花人设,讲究的是“被动受助”,而非主动索取。
贾张氏却不依不饶:“他还是东旭的师父呢!半年接济值不值三十块?还不如傻柱那个光棍给得多!难道要把好处全让给王德发那个小畜生?”
秦淮茹仍坚持:“一大爷也不容易,真不能再麻烦他了。”
母女俩一唱一和,贾家就此没了下文。但院里其他人家,心思却已悄然转动。
前院,闫埠贵站在门口,脑中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他清楚各家底细——自家虽不算最穷,但也排不上富裕行列。可若能借“易中海行善”之名,顺势谋点好处……比如给十六岁的儿子闫解放找工作,需要托人、送礼,花的却是别人的“善款”——何乐而不为?
后院,刘海中坐在桌边,眉头紧锁。
大儿子结婚掏空家底,这两年靠高工资才缓过气。如今若能从易中海那儿“分一杯羹”,自然乐意。可他又顾虑重重:易中海此举,分明是在收买人心。若任其发展,自己这个“二大爷”何时才能取而代之?
越想越烦,手又痒了。他下意识摸出“七匹狼”,走向儿子房门——
可刚到门口又停住。今晚已打了三次,再闹下去,邻居必有怨言,影响他在院里的“威望”。
罢了,记账吧!改日再算。
屋内,刘光天兄弟并未入睡。见父亲身影在门外徘徊,两人吓得屏住呼吸。好在那黑影站了片刻,终究离去。
“哥,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?”刘光福低声叹气。
“等我转正吧……你嘛,还得熬。”刘光天在水瓶厂当学徒,月薪十八块,大半上交,所剩无几。弟弟更是零工度日,一分难存。
“哥,你可不能丢下我!”
刘光天沉默片刻,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说……咱俩偷偷找易中海借点钱,他会不会给?”
刘光福浑身一颤:“爸知道了非打死我们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