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门开了,赵婶抱着小儿子探出身:“德发啊,啥事?”
“帮我拾掇下鱼!今晚在您家蹭顿饭——大鱼腌上,小鱼全炖了。待会儿我去大茂哥家摘几个辣椒,您再炒个鱼杂,越辣越好!”
“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赵婶嘴上推辞,转身就喊,“大丫!过来照看你弟弟,妈给你德发哥哥收拾鱼去!”
王德发又给赵婶家塞了不少鱼,前院的住户们看得眼都红了。
前天晚上炖鸡,大伙儿都知道是杨奶奶从后院送来的;昨天钓了十多斤鱼,是马婶帮忙收拾的;今天又是十多斤,轮到赵婶上手。
怎么好事全让别人摊上了?早知王德发如今这般“风光”,当初就该多施点恩惠—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“哦!吃鱼喽!吃鱼喽!”
赵婶家二闺女二丫蹦蹦跳跳跑出来,围着水桶又拍手又欢呼。
“胡吣什么!”赵婶用手指戳了下她脑门,“昨天不是刚喝过鱼汤?”
二丫噘着嘴,一溜烟跑到王德发跟前:“蛋哥哥,你教我钓鱼好不好?我也想钓这么多鱼!”
王德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行啊,等你期末考试全及格了,我就教你。”
这话一出,前院顿时哄笑一片。
95号院有“三大难学”:先是刘光天、刘光福兄弟,接着是棒梗,最后就是二丫——成绩烂得出了名。
奇怪的是,她姐姐大丫年年拿奖状,墙上贴得满满当当;二丫脑子不笨,干啥都灵,可一进教室就打瞌睡,黑板看一眼就犯困。
让她考及格,比让大丫考双百还难。
二丫一听,气鼓鼓地甩了甩辫子,转身背对着王德发:“哼!不理你了!”
赵婶无奈地叹气:“德发,这孩子就这样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王德发摆摆手。
他提着水桶刚踏进中院,就听见里面吵翻了天——贾张氏那嗓门,简直要掀翻屋顶。
“吃吃吃!给那个赔钱货吃什么好东西!我们家棒梗白叫你那么多年‘爷爷’了?身为院里大爷,连口饭都不舍得接济我们家?”
她一边骂,一边拽着棒梗:“记住了!谁对你好,谁对你坏,可别忘了!”
秦淮茹赶紧低声安抚:“棒梗,别听你奶奶的。一大爷对我们家已经够好了,这份恩情你要记一辈子。今天是有事才没请咱们,明白吗?”
“好什么好!”贾张氏冷笑,“就那点棒子面?还不如傻柱给的多!”
“妈,您别说了……一大爷的好,我会记一辈子的。”棒梗小声回应。
王德发扫了一眼易家厨房——何雨水和一大妈正忙得热火朝天,锅里飘出鸡香、鱼鲜、肉味,显然是一顿丰盛家宴。
没请贾家,难怪贾张氏炸了。
如此破费,八成是为了谈傻柱兄妹的抚养费——这事不能公开,怕贾家搅局。
摊牌就摊牌吧,傻柱好糊弄,何雨水可没那么好打发。
不过,这跟他王德发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他刚在水槽边站定,赵婶把鱼一拿出来,立刻围上来一群人。
“德发,说好给我留一条的啊!”一位大婶急道。
“还有两条富余,一斤多的,谁要换?”
“我要!”
“这条归我!”
鱼还没拎出桶,名额就抢光了。
还有人眼巴巴盯着桶底:“这不是还有很多嘛?再匀我一条呗?”
“真没了,剩下的都答应别人了,这几天也没空钓鱼。”
正说着,贾张氏猛地拨开人群,一把抓起桶里最大的那条鱼就要走。
这回,王德发没惯着她。
“二丫!快去派出所,就说有人明抢!”
“哦!”二丫应声就要跑。
贾张氏脚下一滑,差点栽倒,回头怒吼:“谁抢了?你昨天不是答应给我们家一条鱼吗?”
“是答应了,还按你要求给了两条呢。”
王德发慢悠悠从桶里捞出两条二两重的小鱼:“喏,就是这两条,要不要?”
“不要!”
“得,省了。”他随手把鱼丢回桶里,“是你自己不要的。现在,立刻把我的鱼还回来!不然我马上报警——看看一大爷这次护不护得住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