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,一大妈不停给兄妹俩夹肉,两人吃得满嘴油光。
易中海慢悠悠嚼着菜,看似随意地感慨:“一晃眼,雨水都毕业了,也该谈婚论嫁喽。”
“日子过得快啊。”傻柱点头,顺手扔颗花生米进嘴,嘎嘣作响。
“算起来,你们爹……走了快十五年了。”
“提他干啥!”傻柱脸色一沉,显然对父亲何大清心存怨气。
易中海正欲顺势切入正题——抚养费的事,
突然,院外传来王德发那声撕破天际的呼救:
“来人啊——抓贼啦——!”
傻柱“噌”地站起,椅子都被带翻。
不等易中海开口,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出门去。
在这个年代,群众对“抓贼”“抓流氓”“抓特务”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。
不光街道和单位设有奖励,若表现突出,还能评上先进、戴上红花,对提干、分房、甚至娶媳妇都大有裨益——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。
王德发一声高喊刚落,傻柱便如猛虎出笼般冲出院门。
几乎同时,中院那些围观杀鱼的轧钢厂工人也拔腿就跑,有人顺手抄起赵婶手里的菜刀,边跑边喊:“借你刀用用,一会儿就还!”
当然,更多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呼啦啦跟了一路。
等众人赶到胡同口时,现场已围得水泄不通,正听见王德发站在中央,声音清亮:
“就是他们!秦淮茹带人堵我,说我勒索她。我不认,他们就要动手打人!大家给评评理!”
围观者不止95号院的,还有邻近几个院子的住户,甚至路过的行人。
一位别院的管事大爷——94号院的张大爷,身为轧钢厂高级钳工,在街坊中威望极高,当即发问:
“秦淮茹,你和王德发同住一个大院,说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秦淮茹嘴唇哆嗦,刚想开口,眼泪却先涌了出来——事情完全脱离掌控,她根本没想好怎么圆谎。
“哭什么哭!”张大爷毫不留情,“是不是你诬陷人家?钱建设,你来说!”
被点名的钱建设浑身一颤,连忙解释:“张大爷,我们真是来帮忙的!秦淮茹说有人勒索她,求我们过来抓现行……”
“帮忙?”张大爷冷笑,“她被勒索,不找警察,不找妇联,不找本院邻居,反倒半夜叫几个外厂男工友?这说得通吗?”
这话一出,95号院的人集体脸热。
傻柱更是臊得耳根通红——昨晚贾张氏母女夜闯王德发屋子的事才刚压下去,转眼又闹这一出,谁看不出其中有鬼?
另一名姓单的工人赶紧补救:“我们就是抹不开面子……真没想惹事!”
“你们到底干了什么?看到了什么?从头到尾说清楚!”张大爷厉声喝道,“说不明白,不仅饭碗保不住,还得蹲局子!”
一听要丢工作、进派出所,钱建设彻底慌了:“张大爷,我们啥也没干!就躲在墙后听他们说话,然后跳出来……其他真没做!”
“不对!”王德发立刻反驳,“他们一出来就把我围住,指着鼻子骂我勒索轧钢厂女工,还要动手打人!”
“是这样吗?”张大爷目光如炬。
三人面面相觑,只得如实复述刚才听到的对话——秦淮茹如何说“给了他一百块勒索款”,王德发如何否认,又如何争执……
张大爷越听眉头皱得越紧:“也就是说,所谓‘勒索’全是秦淮茹一面之词,你们根本没亲眼看见她给钱?”
“确实没看见……”三人低头承认。
“三个榆木脑袋!滚一边去!”张大爷怒斥,随即转向王德发,“你到底拿没拿她一百块?说实话!若真勒索,这事可就大了!”
王德发一脸委屈,掏出一张十元钞票:“张大爷,我就拿了这十块——这是她赔我的!一大爷主持公道定的数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本来这事院里不让外传……但如今被人反咬一口,我不说不行了。”
易中海心头一沉,知道要糟,急忙挤出人群,试图息事宁人:
“老张,这纯属我们院内部纠纷,不如让我带回院里处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