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院门,闫埠贵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:“哟,德发回来啦?我正打算今天去医院看你呢!”
“那太好了,三大爷。”王德发语气平淡,“既然您要来,礼物就直接交给我吧,省得您白跑一趟。”
闫埠贵笑容一僵——他不过是随口客套,哪想到对方竟当真索要?
“咳……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嘛,还没备好,改日一定补上!”他讪讪道。
“那我就等着了。”王德发淡淡一笑,继续缓步前行。因“肋骨断裂”,他刻意放慢动作,说话也压低嗓音,显得气息不足。
闫埠贵不甘心,又凑近几步:“德发啊,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,生活肯定不方便。要不让你三大妈过来搭把手?烧个饭、洗个衣裳啥的……”
王德发心中冷笑:果然是冲着那五百块来的。傻柱那张大嘴,怕是全院都知道他“发财”了。难怪前院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。
“不用麻烦三大爷了,”他婉拒道,“我衣服不多,怕洗坏了。再说,之前吃饭都在马婶、赵婶家,已经够叨扰了。”
“哦……这样啊。”闫埠贵眼珠一转,立刻换话题,“对了,你现在手里宽裕了,不如把房子修整修整?眼看入冬,你那屋子四处漏风,门窗也松垮,不修怎么过冬?”
“三大爷说得有理,确实该修。”王德发点头。
闫埠贵心头一喜:“那我这就给你联系施工队!一两百块,保你住得暖暖和和、结结实实!”
说着就要走,却被王德发叫住:“三大爷,我眼下钱不凑手,要不……您先垫上?等我手头松了立马还您。”
闫埠贵差点一个趔趄——垫钱?开什么玩笑!
“德发,傻柱不是刚给了你五百吗?这才几天就花光了?”
“医院花了快一半,”王德发叹气,“我这身子,没三个月养不好。万一哪天旧伤复发,您借我的钱,岂不是打水漂?”
闫埠贵顿时语塞。救急不救穷,王德发这病秧子,真要倒下,那点破屋还是街道临时搭的,人一走就得拆,连抵押都难。他干笑两声:“那……等你有钱了再修吧。”转身匆匆离去。
不止王德发,前院好几个住户都朝他背影啐了一口——修十几平米的破屋要一两百?当初搭的时候都没花这么多!真让他经手,怕是要吞掉一半工钱。
王德发走到中院,竟没见秦淮茹在井边洗衣。一瞥傻柱家门开着,便明白了:傻柱今日没出摊,自然没剩菜可讨。
这时,马婶从屋里出来,关切地扶住他:“德发,你怎么自己回来了?大夫不是让你多住几天观察吗?”
“感觉好多了,就出来了。”他声音微弱。
“也是,住院太烧钱。走,中午来我家吃!”
“改日吧,马婶。”王德发摇头,“我得先回家收拾一下,待会还要出门,可能一周都不回来。”
“这么久?去哪儿啊?”
“逃荒出来三四年了,也该回老家看看。”他语气低沉,带着一丝悲凉。
“是该回去……可你这身子……”
“就怕再拖下去,想回都回不去了。”他轻声说,目光飘向远方。
马婶下意识看了眼他后脑的伤处,眼眶一热——脑伤最凶险,说没就没了。
“你就不该跟那老太婆和解!”她哽咽道。
“没事,医院大夫给我介绍了个老中医,正好顺路瞧瞧,兴许能治好。”
“那就去!病不能拖,别省那点钱,命要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