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您的,马婶。”王德发恭敬应道。
两人对话并未压低声音,在寂静的中院格外清晰。
易中海站在自家窗后,心思飞转:王德发身上至少有两千五,加上藏匿的四千,总计六千多!如此巨款,回乡不可能全带在身上——只要盯紧他,或许能摸清藏钱地点。
几乎同时,秦淮茹也在自家门后凝神注视。她估算王德发手头至少有两千五,对她而言,已是天文数字。
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一眼,瞬间心领神会。秦淮茹指了指后院,易中海则朝外院示意——她负责监视院内动向,他则跟踪至院外。
恰在此时,王德发与马婶告别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秦淮茹立刻端起早已备好的洗衣盆,快步出门。
“德发兄弟,你回来啦?”她故作亲热,“谢谢你宽宏大量,原谅我婆婆。”
王德发充耳不闻,径直进门。
秦淮茹却不动,就站在他门口——此处视野极佳,既能俯瞰后院,又能望见许大茂家动静。
片刻后,王德发又出来了。屋内家徒四壁,实在无甚可看。但他心里清楚:闫埠贵说得没错,这屋子确实该修了。至少,得像个能住人的家。
他抬脚走向后院。
秦淮茹急忙放下盆,尾随而去,远远看见王德发进了杨奶奶家。
她并不急着靠近,而是慢悠悠踱到聋老太太门前,一边问候,一边“不经意”地张望——照顾孤寡老人,可是她苦心经营的“贤良”人设关键一环。
杨奶奶见到王德发,十分欣喜。
王德发掏出一百块钱,请她帮忙找施工队修缮房屋:加固门窗、粉刷墙壁、让屋子亮堂些,不必上报街道,两三天就能完工。只需她管工人几顿午饭,其余一概不用操心。等他回来,再置办炉子和床铺,便可安居。
杨奶奶自然答应,只反复叮嘱他务必安心养病,切莫劳累过度。
聋老太太坐在床沿,眼皮耷拉着,看似打盹,实则眯缝着眼,将秦淮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收拾屋子就该利索点,哪有人动作轻得像猫,还竖着耳朵听动静?分明是另有所图。
“老太太,我待会儿再过来。”
秦淮茹没等她回应,匆匆转身出门——王德发刚从杨奶奶家出来了。
聋老太太望向窗外,顿时了然。
这些日子,院里风声她虽耳背,却也拼凑出了大概:贾家与王德发结下死仇,贾张氏差点把人打死,结果反被关了三个月;易中海看似风光,实则焦头烂额。最让她警觉的,是王德发本人——仿佛脱胎换骨,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冽。
上回分鸡汤时,她光闻味就知道汤里有蹊跷。王德发在她和杨奶奶之间来回走动,分明是故意演戏,心机深得很。
如今这世道,连八十多岁的老太婆都懂得明哲保身。贾张氏一巴掌下去,王德发差点送命——一个大男人竟比她这把老骨头还脆,谁还敢招惹?
所以,即便院里闹得天翻地覆,她也始终按兵不动。在她心里,只要傻柱平安无事,天塌下来也不算大事。
可眼下见秦淮茹暗中尾随王德发,她不免忧心:这丫头虽精明,未必斗得过如今的王德发。一旦吃亏,最后还不是要傻柱掏钱、出力、甚至搭上身子?
给傻柱说门亲事,怎么就这么难?
不行,得催何雨水抓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