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是被拽回来的。
扯着每一根钝痛的神经,强行塞回冰冷的现实。
尼法朵拉·唐克斯猛地吸气,肺部像是破旧的风箱,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她弓起背,全身的肌肉都在僵硬地抗议。
没有撕裂感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怪异、无法忽视的饱胀。
那个东西……还在。
它融化了,却又无处不在,像一颗温热的恒星盘踞在她身体的最深处,源源不断地向四肢百骸辐射着一种名为“秩序”的能量。
“心率一百一十,体温三十七度八,观测到轻微的魔力排异反应。”
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,羽毛笔划过水晶板的刮擦声,清晰得刺耳。
唐克斯转动眼球。
视野聚焦,她看见自己躺在一张临时病床上,身上只盖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炼金长袍。
赫敏·格兰杰坐在床边的高脚凳上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克斯,眼神里没有同学间的关切,只有主治医师检视实验动物的冷漠,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优越。
“醒了就别继续占用医疗资源,唐克斯小姐。”
赫敏合上记录板,发出清脆的“啪”一声。
“导师刚才离开了。”
“一个关于‘变形术的底层逻辑’的新构想,需要他立刻去图书馆进行验证。他没有时间等你这只嗜睡的赫奇帕奇苏醒。”
唐克斯挣扎着坐起身。
核心被填满的感觉,随着这个动作变得无比鲜明。
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,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羞耻。
她记得一切。
冰冷的诊疗台,维斯隔着面具的冷酷,赫敏按住她大腿的力度,还有那个东西挤入身体的瞬间……
“我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我现在……是什么情况?”
“一个成功的临床样本。”
赫敏站起身,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,自己抿了一口,润了润喉咙。
她没有把水递过去。
“那根‘魔力桩’会在七天内稳定释放高纯度的秩序魔力,用以重塑你的身体感知。”
“期间,你会感到下腹持续坠胀、情绪易于波动、并对施术者的魔力气息产生本能的渴望。”
“这些,都是正常的术后反应。”
赫敏放下水杯,双手抱在胸前,下巴微微扬起。
“你可以将其理解为……驯化前的必要磨合。”
“驯化?”
唐克斯捕捉到这个词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属于傲罗预备役的警觉终于浮现。
“我是来治病的,不是来当宠物的!格兰杰,注意你的措辞!”
“只有野兽才需要驯化。”
赫敏毫不客气地回敬,言语的锋利,像极了维斯本人。
“而你之前的魔力表现,连野兽都算不上,顶多是一摊拥有自我意识的史莱姆。”
她走到唐克斯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,用力戳在唐克斯的肩膀上。
“不信?试着改变一下你的发色。”
唐克斯咬紧牙关,死死盯着赫敏那张令人厌恶的优等生面孔。
绿色。
她想。
念头刚起,甚至无需魔杖,无需任何精神构建。
她体内的那颗“恒星”瞬间响应。
魔力沿着被维斯强行梳理过的回路,精准、迅猛地抵达发梢。
发色瞬间变成了纯粹的草绿,没有一丝杂色,稳定得如同染色。
唐克斯愣住了。
她又试着改变鼻子的形状。
鹰钩鼻。
朝天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