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鼻子。
曾经需要耗费心神才能完成的变形,此刻如同呼吸般简单。
她的身体,像一台更换了引擎的顶级跑车,那种心念所至、无不如意的绝对掌控感,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。
这……就是力量?
唐克斯呆滞地抚摸着自己的脸。
几秒钟前那股被羞辱的愤怒,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汹涌而来的狂喜。
代价呢?
只是在那个男人面前……张开双腿?
太值了。
看着唐克斯脸上那副被力量冲昏头脑的痴迷表情,赫敏的唇角挑起。
那不是笑,而是一种检验成果的满足。
果然。
没人能拒绝维斯的“恩赐”。
“看来你已经体会到了。”
赫敏的声音将唐克斯拉回现实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导师说过,这只是‘临时桩’。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借来的。”
赫敏俯下身,凑到唐克斯耳边,用恶魔般的音量低语。
“一周后,当魔力桩溶解耗尽……”
“你的身体会因为习惯了秩序,而对过往的混乱产生千百倍的排斥。那时候,你会像一条搁浅在岸上、渴望水的鱼。”
“你会跪在地上,求着导师给你植入第二根。”
唐克斯浑身一颤。
恐惧顺着脊椎向上爬,但在这片冰冷的恐惧深处,竟然又滋生出一丝隐秘的、滚烫的期待。
如果是那样……
好像……也并不坏?
“好了,既然确认你死不了,就穿上衣服离开。”
赫敏直起身,重新戴上那副冷淡的学术面具。
“导师布置了新的测试任务。今晚午夜,你需要去禁林边缘,测试‘肉体变形在实战中的抗击打能力’。我要整理数据,没空陪你玩换装游戏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触碰到门把手时,唐克斯突然在背后开口。
“格兰杰。”
赫敏停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唐克斯的声音有些迟疑,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,“你也……接受过这种……手术吗?”
赫敏的背影僵硬了一瞬。
她缓缓侧过头,精致的侧脸在魔法灯下显得轮廓分明。
那双棕色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、属于信徒的骄傲光芒。
“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是助手。”
“是唯一有资格站在手术台旁,握着刀柄的人。”
“而你,唐克斯小姐……”
赫敏的目光,扫过唐克斯依然平坦、却已埋藏着秘密的小腹。
“你只是容器。”
门,被重重关上。
空荡的房间里,只剩下唐克斯一个人。
她低下头,手掌缓缓覆盖在小腹。
掌心之下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规律、沉重、属于另一个人的魔力搏动。
它正在她的身体里,生根,发芽。
“容器……”
唐克斯喃喃自语。
她重新躺回床上,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,还残留着维斯那种冷冽的、混合着苦艾草的魔力气息。
不再只有恐惧了。
那一刻,尼法朵拉·唐克斯悲哀地发现,对于这个被填满、被定义的“容器”身份,她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
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