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求必应屋模拟了一处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废墟。
没有观众席,只有断壁残垣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石灰粉尘。
维斯·莱斯特兰奇坐在一根倒塌的爱奥尼亚石柱上,手里拿着一只怀表,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从唐克斯身上切下来的石狼脑袋碎片。
赫敏·格兰杰站在他身侧,羽毛笔悬在水晶板上方,笔尖微微颤抖。这里没有防护咒,只有绝对的暴力许可。
“三点零五分。环境湿度适中,魔力场封闭完毕。”维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,冷漠得像宣判,“规则很简单: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。无论是物理瘫痪,还是精神崩溃。”
废墟两端,两个女孩遥遥相对。
潘西·帕金森穿着紧身的斯莱特林决斗服,袖口和领口都扎得严严实实。她手里并没有拿着魔杖,而是握着两瓶颜色浑浊的魔药。她的眼神是一种病态的亢奋,那是长期被压抑后的爆发前兆。
“我会把你撕碎的,变色龙。”潘西伸出舌尖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主人说得对,你只是块需要打磨的生肉。”
尼法朵拉·唐克斯站在对面。
她没有说话。体内的那根“魔力桩”正在高频震动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给引擎注油。她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秩序感正在强行接管她的肌肉纤维。
她不想打架。但她更怕输。输了,那根赋予她新生的“桩”就会被收回,她会变回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。
“开始。”维斯合上怀表盖,“咔哒”一声。
这声轻响如同引信。
潘西率先动了。她没有使用任何咒语,而是猛地将左手中的药瓶砸向地面。
啪!
玻璃粉碎,一股黄绿色的烟雾瞬间炸开,像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急速蔓延。那是她在地下教室偷偷熬制的“迟缓毒雾”,混入了绝音鸟的唾液,不仅能麻痹神经,还能阻断声音传播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唐克斯脑海中那个冷静的声音——或者说,维斯留下的指令——在回响。
不需要思考。体内的“桩”提供了完美的支点。唐克斯大腿肌肉瞬间膨胀,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类似犀牛皮的灰白色角质层。她猛地跺脚,地面的一块巨石被震起,刚好挡在那团毒雾面前。
紧接着,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冲破烟雾。
左臂在冲刺过程中发生骇人的形变,骨骼拉长、融合,五指并拢变成了一柄泛着惨白骨色的巨刃。那是她在禁林里学到的——既然不需要精细操作,那就把肢体变成最纯粹的凶器。
“除你武器!”潘西尖叫着挥动魔杖。
红光击中了唐克斯的胸口。若是以前,唐克斯会被击飞。但现在,那红光像是打进了一潭死水,只是让唐克斯身上那层角质皮泛起一阵涟漪,随后被体内的“桩”强行吸收、化解。
“物理抗性提升40%,魔力传导阻断层生效。”赫敏在旁边飞速记录,嘴里念念有词,完全是一副旁观者的冷酷,“这就是‘活体魔像’的优势吗?哪怕没有魔杖,身体本身就是最好的盾牌。”
唐克斯已经冲到了潘西面前。那柄骨刃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劈潘西的肩膀。
潘西并没有躲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疯狂。
就在骨刃即将触碰的瞬间,潘西猛地捏碎了右手一直攥着的第二瓶药剂。那是一瓶极不稳定的液态火,是她从禁书区偷来的配方——“魔鬼之吻”。
轰!
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两人之间炸开。这火焰没有温度,却在接触到物体的瞬间疯狂吞噬魔力。
唐克斯那柄无坚不摧的骨刃在接触黑火的瞬间,竟然开始“软化”。那种坚固的角质层像蜡一样融化,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。
“啊——!”唐克斯发出一声惨叫,剧痛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“别退!”赫敏在场边厉声喝道,“一旦后退,核心魔力就会散逸,你会立刻崩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