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喝斥比疼痛更有效。唐克斯咬碎了牙,硬生生止住退势。体内的“魔力桩”疯狂抽取着她的生命力,将即将崩溃的手臂强行重塑。
软化的骨头再次硬化,甚至比之前更粗糙、更狰狞。她顶着黑火,另一只手瞬间化作巨大的触手,狠狠抽在潘西的腰上。
砰。
潘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,撞在一根断柱上,滚落在地。她吐出一口血,却在笑。笑声尖锐刺耳。
“你受伤了……你流血了……”潘西摇摇晃晃地爬起来,指着唐克斯融化了一半的手臂,“这就是你的秩序?看起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唐克斯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那只变得畸形、丑陋的手臂。黑火还在侵蚀伤口,那种钻心的疼让她视线模糊。但体内的“桩”依然冰冷地运作着,逼迫她保持站立。
“够了。”
维斯的声音不大,却轻易穿透了战场的喧嚣。
他站起身,手中的魔杖轻轻一点。
战场中央的黑火瞬间熄灭,弥漫的毒雾也被一阵清风卷走。他从石柱上走下来,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他先走到潘西面前。斯莱特林少女捂着肋骨,显然断了几根,但她仰着脸,满眼期待地看着他,像是在等待奖赏的猎犬。
“手段阴毒,这很斯莱特林。”维斯用魔杖挑起潘西的下巴,看着她嘴角的血迹,“但是,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很愚蠢。如果那一下她切的是你的脖子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潘西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随即又亮起来:“可是我伤到了她!我打破了那个壳!”
“勉强及格。”维斯给出了评价,随后转身走向唐克斯。
唐克斯此时的状态糟糕透顶。右臂半融化,肌肉裸露在外,整个人因为剧痛和魔力透支在剧烈颤抖。看到维斯走近,她下意识地想要把伤口藏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维斯抓住那只畸形的手臂,手指直接按在伤口边缘。
唐克斯痛得浑身一颤,却不敢缩手。
“痛吗?”维斯问,语气里没有怜悯,只有探究。
“痛……”唐克斯带着哭腔回答。
“痛就对了。”维斯看着伤口处正在蠕动的肉芽,“这是你的肉体在学会记忆。记住了,唐克斯。你的身体是武器,但武器是会磨损的。想要不痛,就要更硬,更冷,更不像人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直在记录的赫敏。
“这就是今天的结论,格兰杰。”
“混乱带来爆发,秩序带来生存。但它们都有极限。”
维斯松开唐克斯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血迹和黑灰。
“带她们去处理伤口。唐克斯的骨骼需要重塑,别用普通的生骨灵,用我在实验室架子上那瓶紫色的。至于帕金森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傻笑的斯莱特林。
“给她一瓶镇静剂。她的脑子烧得太厉害了。”
赫敏合上记录板,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和焦糊味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以及一种难以启齿的战栗。
这就是支配者的视角。
看着同龄人在泥沼里厮杀,而她只需要记录数据,最后由那个男人来决定谁是胜者。
“是,导师。”赫敏走向两个伤痕累累的女孩,脚步轻快,甚至带着一丝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