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敏皱眉，抬头看去。
书架顶端，卢娜·洛夫古德正倒挂在那里，长长的淡金色头发垂下来，像是一道瀑布。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透过防妖眼镜，直勾勾地盯着赫敏。
“你的头周围有很多红色的雾气，格兰杰学姐。”卢娜的声音空灵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质感，“它们缠住了你的耳朵，所以你听不到朋友的声音。”
“让开，卢娜。”赫敏有些烦躁，“我没空听你的疯话。”
“那不是疯话。”卢娜并没有生气，依然晃荡着双腿，“那个制造笼子的人，他给你也准备了一个笼子吗？还是说，你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个？”
赫敏的脚步停住了。
笼子。
她想起了唐克斯体内那根深红色的水晶棒，想起了潘西那种病态的日记。
“我不一样。”赫敏咬着牙，像是要说服卢娜，更像是要说服自己，“我是握刀的人。我是他的助手。”
“握刀的人，如果不小心，也会割伤自己的手哦。”卢娜突然翻身落下，轻盈得像一片羽毛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成青蛙形状的便条，塞进赫敏的书堆里。
“这是送给你的。我想，这可能是唯一能帮你赶走蝻钩的东西。”
说完，卢娜哼着古怪的小调，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书架深处。
赫敏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纸青蛙。过了许久，她才缓缓展开。
纸条上并不是什么驱魔咒语，而是一幅画。画得很抽象，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维斯·莱斯特兰奇。
但他没有脸。他的脸是一面镜子。
而在镜子里，倒映着赫敏自己的脸。但那个“赫敏”并没有穿着白大褂拿着记录板，而是赤身裸体，身上缠满了丝线，眼神里写满了狂热的崇拜和……奴性。
旁边有一行小字：
【你以为你在研究怪物，其实你正在变成怪物最喜欢的食物。】
赫敏的手猛地颤抖起来。她想把这张纸撕碎，想用火焰咒把它烧成灰烬。
但这幅画就像一根刺，狠狠扎进了她那引以为傲的“理智壁垒”里。
她是不是也在渴望那个笼子？她是不是……其实很羡慕唐克斯？
“不……这是为了真理。这是为了……学术。”
赫敏深吸一口气，将纸条揉成一团，塞进长袍深处。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，甚至比之前更加狂热。
如果那是深渊，那就跳下去看看。哪怕是变成怪物，只要是那个人的怪物……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她加快脚步，朝着有求必应屋的方向走去。那里，维斯正在等她。那是她的神庙，也是她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