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冲上来,一把抱住我脖子:“川子哥!你太厉害了!这比《莽牛劲》还狠!”
我咳了两声:“这不是狠,是巧。”
“那你这巧是师父教的?”他瞪着眼问。
我笑了下:“秦老头要是教这个,早该去街头卖艺了。”
他挠头:“那这到底叫啥?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还在微微发颤。刚才那一瞬间,我什么都没想,就是顺着感觉走。
我说:“……叫以柔克刚。”
台下立刻有小孩学着喊:“以柔克刚!我也要学以柔克刚!”
赵铁柱咧嘴,拍我肩膀:“行啊川子哥,以后你教我这招,我请你吃三天肉包子!”
我正要答应,忽然听见背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,那个壮汉从干草堆里爬了出来。他拍拍身上的草屑,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人群渐渐散开,有人还在议论刚才那一下是怎么甩出去的。
赵铁柱拉着我往下跳:“走!现在就去吃早饭!我请客!”
我刚落地,脚下一软,膝盖差点跪地。赶紧扶了下台角才站稳。
赵铁柱察觉了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摆手,“就是腿不太听使唤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能动脑子?”他啧了一声,“换我被人追着打,脑壳早空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其实也不是多聪明,就是昨晚站了一夜,秦老头那句“心念合一”还在耳朵边响着。打架的时候,我没想输赢,也没想别人怎么看,就想怎么别被打中。
就这么简单。
赵铁柱一边走一边嚷:“待会吃完我再陪你练!你这套野路子得系统化!”
“系统化个屁。”我翻白眼,“能活命就行。”
走到摊前,他买了两个肉包子递给我。烫手,油滋滋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我咬了一口,肉汁流到下巴。
正吃得满嘴油,忽然看见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裙,手里提着个花篮,低着头快步走过。
我愣了一下。
她昨天还在树下看我练功,今天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?
我咽下嘴里的包子,抬头想喊,却发现她已经拐进了巷子,不见了。
赵铁柱顺着我的目光看去:“认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卖花的。”
“哦。”他不在意地啃包子,“回头让她给你编个花环,配上你这葫芦,更像仙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小葫芦,它还在轻轻晃。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。
刚才那场比试,剑一次都没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