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完最后一口肉包子,油还沾在嘴角。刚想抬手擦,腰间的小葫芦突然晃了一下,撞到丹炉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这声音让我心里一紧。
糟了。
我昨天明明说好今天要试着炼一次辟谷丹的。秦老头早上扔下一句话就走了——“火候自己掌握,别把屋子炸了”。
结果我一忙活擂台的事,给忘了。
现在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竹屋里的丹炉还在烧着。炉底那团火是用灵石催动的,没人管它能烧一整天。我赶紧冲过去,伸手去摸炉壁。
烫手。
我甩了甩手指,揭开炉盖一看,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谁把炭块塞了进去。一股焦味直冲鼻子,呛得我咳嗽两声。
完了,炼废了。
我正想着怎么收拾残局,门“砰”地被踹开。
秦长风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个酒壶。他看了一眼炉子,又看了看我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,“别人炼丹都怕出烟,你倒好,直接整出一场浓雾。”
我没吭声,低头盯着那堆灰烬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,走过来抓了一把黑渣在手里搓了搓,凑近鼻子闻了闻,点点头:“嗯,有股苦味,带点火气,还有一点……灵气残留。”
“这不是失败品吗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谁告诉你这是失败?”他反问,“你炼的是辟谷丹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成了。”
我瞪眼:“这也能成?”
“当然。”他把手里的灰往我掌心一拍,“这叫‘辟谷丹灰’,比丹药还好使。”
“啥?”
“你听说过有人吃丹药吃撑的吧?”他喝了口酒,“但没人听过被灰呛死的。这东西安全,还能压饿感。关键是你这一把火烧得够猛,把药材里的杂质全烧没了,剩下这点纯灵质,虽然不能吃,但能当引子用。”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还真不是随口胡扯。
我试着用引气术感应掌心的灰,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热流在指尖跳动。不像之前那些半生不熟的药渣,这个……是真的有反应。
“不过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能把火控成这样,说明心思没全在上面。刚才是不是还在想擂台上的事?”
我老实点头。
“练功最忌分神。”他说完,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布包,打开后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纸很破,边角缺了一大块,中间还有道裂痕,像被剑划过。字迹模糊,只能认出几个零星的词:“……气归元”“……步踏罡”“……三寸断”。
“这是我早年在一处塌掉的山洞里捡到的。”他把纸递给我,“当时就这一片,别的都没了。”
我接过纸,手指刚碰到,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那纸上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真的动,是我眼睛发花。可当我集中注意力去看那道剑痕时,眼前忽然闪出一道虚影——一剑劈下,快得看不清轨迹,只留下一道残光。
我眨眨眼,虚影没了。
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……这纸有点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