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残页背面浮现的四个字,手指上的掐痕还在隐隐发疼。阳光照在纸上,那几个字像浮在水面上,看久了就晃。
脑子正乱着,门外突然一声大吼:“川子哥!今日不把事办了,俺就不让你进市集!”
门“砰”地被踹开,赵铁柱冲进来,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纸塞进怀里。
“修仙路长,先定兄弟情!”他咧嘴一笑,伸手就把我从地上拽起来。
我踉跄两步站稳,回头想抢那残页,“你别乱动我东西!”
“等结拜完再说!”他力气大得吓人,拖着我就往外走,脚底踩得青石板咚咚响。
我边走边扭头看丹房,桌上还摊着炼废的辟谷丹灰,小葫芦歪在炉边。可赵铁柱根本不给我停的机会,一路把我拉到市集后头的小空地。
这儿平时没人来,只有一块歪斜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义”字,早被风雨磨得快看不清了。
“就这儿。”他松开手,拍了拍胸口,“俺娘说,结拜要对天盟誓,信物贴身藏。”
我喘了口气,“等等,你说啥?结拜?”
“咋,你不愿意?”他瞪眼,“前天擂台上你摔那壮汉的时候,我就认你当兄弟了!昨儿还梦见咱俩一起打风狼!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拒绝的话。
穿越到现在,除了秦老头偶尔指点几句,我真没个能说话的人。赵铁柱虽然莽,但每次见我都笑,扛锤路过也非要塞我一块干粮。
我低头搓了搓手,“行吧……可咱也没香,没酒,怎么结?”
“不用那些虚的!”他一拍腰间布包,郑重其事地掏出一团粉红色的东西。
我定睛一看,差点呛住。
是肚兜。
还是粉红色的,边角缝得歪歪扭扭,针脚粗得像蚯蚓爬。
“这是我妹亲手缝的。”他双手捧着,一脸认真,“俺娘说了,穿这个能辟邪,挡煞气,保命用的。”
我嘴角抽了抽,“所以……你要我把这玩意儿穿上?”
“不是穿!”他瞪我,“是当信物!一人一半,撕开对半分,谁丢了谁就是王八蛋!”
说完不等我反应,直接“嘶啦”一声,把肚兜从中间撕成两半。
一半塞进自己怀里,另一半硬往我手里塞。
我捏着那软乎乎的布料,手感还挺新,还能闻到一股皂角味。这要是让我前世同学看见,非笑掉大牙不可。
可看着赵铁柱亮晶晶的眼神,我又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行。”我把半块肚兜叠好,塞进腰间外侧的布袋里,“算你狠。”
“这才对嘛!”他咧嘴大笑,正要继续下一流程,忽然耳朵一动,猛地转头看向市集外。
我也听见了。
一声低沉的吼叫从远处传来,像是野兽,又带着点嘶哑的回音。地面轻轻颤了一下,旁边树上的叶子簌簌抖落。
“风狼!”他脸色一变,立刻把剩下半块肚兜塞进怀里,反手抄起靠在石碑旁的玄铁锤。
那锤子比他人还高,通体漆黑,锤头宽得像门板。最显眼的是锤柄上缠着一圈红布条,已经有些褪色,打着好几个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