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狼的眼睛在暮色里泛着绿光,一头接一头从灌木后走出来。我背靠着那块大石头,手心全是汗。赵铁柱站在我前面,玄铁锤横在胸前,呼吸粗重。
“川子哥,待会听我吼声动手。”他低声道。
我点点头,手指摸到腰间的葫芦,里面还剩一点炼废的丹灰。这玩意儿能顶啥用?可现在也没别的了。
领头的风狼突然前爪一刨,猛地扑向赵铁柱。赵铁柱怒吼一声,锤子抡圆砸下,“轰”地炸开一片土浪。狼被震偏方向,滚出几丈远。
另外两头立刻包抄过来,一左一右扑向我和赵铁柱。我往后退,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左边那头张嘴就咬,獠牙闪着寒光。
我本能伸手去挡,指尖却碰到了怀里的残页。那纸刚才被赵铁柱塞进来后一直贴着胸口,现在竟有些发烫。
来不及多想,我抽出残页,手指顺着上面那道模糊的剑痕划过——就像在擂台上那次一样,随手一试。
“嗤!”
一道青光从指间炸出,直冲地面。泥土翻飞,碎石四溅,轰的一声响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三头风狼齐齐僵住,耳朵贴头,尾巴夹紧。那声音不像雷,也不像风,倒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它们没再上前,掉头就跑,转眼钻进林子深处,连头都没回。
我站在原地,喘着气,手还在抖。刚才那一道光……是我弄出来的?
赵铁柱走过来,拍了下我的肩膀:“你这又是什么招?比俺的锤还响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把残页塞回怀里,心跳还没平下来。
“管它呢,狼跑了就行。”他甩了甩锤子上的尘土,“天快黑了,赶紧回去吧。”
我转身要走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草丛里那块蓝色石头。刚才就是它一闪,我才注意到这边有东西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那边有个石头,我去看看。”
“石头?”赵铁柱皱眉,“这时候捡石头?你是不是烧糊涂了?”
“就看一眼。”我没理他,弯腰拨开杂草,把那块半埋的石头挖了出来。
入手冰凉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像是字又不是字,摸上去有点磨手。最奇怪的是,那些纹路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蓝光,不刺眼,但一直忽明忽暗。
“你拿了个发光的?”赵铁柱凑过来,眯眼打量,“这不会是……尿石吧?”
“啥?”
“听说妖兽吃了灵草,拉出来的东西能辟邪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村口老李家就供了一块,说是镇宅宝物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:“那你咋不去捡粪?”
“哎,说不定真是宝呢。”他嘿嘿笑,“你要不要掰一块给我?我也沾点运气。”
“滚。”我把石头攥紧,“这是我先看见的。”
赵铁柱耸肩,不再争。他左右看了看:“狼窝应该就在附近,这些东西一般不会离窝太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