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布袋收好,门口那道黑影就抬起了手。
掌心一道发亮的痕迹,和我怀里残页上的剑痕一模一样。
我没敢动,喉咙发紧。他也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,像在等什么。
下一秒,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低吼,比风狼还沉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他转身就走,速度快得看不清脚怎么迈的。
我反应过来时,已经抓起短刀冲到了院中。竹屋四周黑乎乎的,只有炉子炸过的地方还冒着点青烟,映得地面忽明忽暗。
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出来,爪子踩碎石板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大喊:“师父!有兽袭!”
没人应。
我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动静。倒是那三头东西加快了速度,呈三角形围了过来。
我背靠墙角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。第一头直扑面门,我低头躲开,肩膀擦着它的爪子过去,火辣辣地疼。
第二头从侧面撞来,我翻滚避开,手里的短刀划过去,只蹭掉一层皮毛。
第三头蹲在高处,尾巴一甩就跳下来,我来不及起身,只能用手臂格挡。
“砰”一声,整个人被砸进土里,耳朵嗡嗡响。
这不像上次打风狼,这些家伙会配合,动作也更狠。我爬起来的时候,腿有点软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赵铁柱那傻大个用“铁山靠”撞翻木桩的样子。他当时说,这招是靠腰发力,肩带头,一口气撞出去不能停。
我试过一次,把自己摔了个狗啃泥。
但现在没别的办法了。
我把残页贴在胸口,闭眼回想上面那道模糊的剑痕路线。灵气顺着经脉往下走,最后卡在肩膀那儿。
三头妖兽又围了上来,这次不急着动手,像是知道我已经快撑不住。
我咬牙,把莽牛劲的发力方式调出来,先沉胯,再拧腰,最后把气顶到右肩。
身体猛地往前冲,头朝下,肩当头。
冲出去那一瞬间,手臂外侧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一道青色光弧扫过地面,把最前面那头直接掀飞出去,撞断了一根晾衣杆。
剩下两头愣了一下,立刻分头绕后。
我喘着气,汗流进眼睛里,火辣辣的。刚才那一撞差点把我自己散架,肩膀到现在还在抖。
可我知道,刚才那一下有用。
不是单纯的蛮力,也不是照搬剑痕画符,是把赵铁柱的撞法和残页上的路线混在一起了。
我咧了下嘴,心想这要让秦老头看见,不得说我乱来。
两头妖兽同时扑来,一个抓腿,一个压背。
我没躲,反而迎上去,左脚蹬地,借着反弹转了半圈,双肩连撞。
“砰!砰!”
两股力道同时爆发,青光交叉扫出,一头被砸进墙根,另一头滚出老远,趴在地上哼了几声,翻身就跑。
最后一头见状,掉头就蹿进树林。
我站都站不稳,扶着墙才没倒。膝盖一软,跪在了地上,手撑着地喘气。
赢了?
我居然真把它们打跑了?
正想着,眼角瞥见院角树下坐着个人影,手里拎着酒葫芦,正仰头灌了一口。
是秦长风。
我就知道他没出事。
他慢悠悠站起来,晃着葫芦走过来,看了眼满地狼藉,又看看我肩膀。
“你这招……谁教的?”
我摇头:“没人教,就是觉得那样撞出去,气走到肩膀的时候有点不一样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行啊,比我当年强。”
我没听清:“啥?”
他说:“我说你这招能用,但下次别往死里撞,你不是铁疙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