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躁动不安、心怀侥幸之人，瞬间安分下来。
“小伙子放心，你给我们吃食，我们绝不给你添麻烦！”人群中，一位面色蜡黄、瘦骨嶙峋的老人高声说道。
“老人家，您是？”李文浩疑惑地问。
“也算这群逃难者里管事的吧。”老人苦笑着回应。
李文浩不再多问，带着众人来到窝头摊位前。
“兄弟，你买这么多窝头……是要救济这些难民？”摊主满脸惊愕。
李文浩点头：“正是，约定每人一个，麻烦你帮忙分发。”
“兄弟，别的不多说，我打心底佩服你！”摊主竖起大拇指。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叹道：“说实话，好几次见他们眼巴巴望着我的摊位，我心里别提多难受，却只能硬着心肠装作没看见……”
“我也想帮他们，可现实不允许，我还有妻儿要养活啊！”
“如今你做了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，真是咱们四九城男人的楷模！”
摊主一边说着，一边热情地给难民分发窝头。众人皆守秩序，排队领取，无人争抢，现场一片安静。
每个人领到窝头离开前，都会走到李文浩面前深深鞠一躬，以表谢意。
六十个窝头很快发完，领到的人主动将窝头掰成两半，分给未领到的人共享。
未领到的人也不恼，默默跟在人群后，朝着他们落脚的小巷走去。
李文浩眼眶泛红，低声叹道：“唉，都是命途多舛的苦命人啊。”
窝头摊主递给他一根烟，无奈道：“是啊，我们都是平凡小人物，只愿他们能平安度过这难关。”
与摊主告别后，小丫头满心欢喜，激动不已，大抵是见难民们都有了窝头吃。
李文浩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，忽然觉得此前所有付出都值了。
来到供销社，他朝着一位正在与人交谈的大妈笑着问：
“大姐，请问学习用品在哪个区域售卖？”
售货员瞥了李文浩一眼，又看向他怀里的小丫头，眼神带着几分警惕：“你是谁？为何抱着婷婷？”
“孙姨！他是我哥哥！我哥哥从北大荒回来了！”小丫头兴奋地向售货员介绍。
“你是文浩？”被称作孙姨的大妈上下打量着李文浩，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，连连点头确认，仍在细细端详。
“没错没错，你的眉眼像极了你母亲年轻时，鼻子和脸型则随你父亲！”
“孙姨？您是……”李文浩有些困惑，不明对方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