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……”白风的精神体哽咽着,白色的瞳孔里滚下两行金色的泪水——那是灵能凝结的悲伤,“我对不起你……我没能带你逃出去……”
随着他的崩溃,整个记忆迷宫开始崩塌。玻璃培养舱一个个碎裂,释放出里面的记忆碎片,像场绚烂的蓝色流星雨。吴煌的意识体沐浴在这些碎片中,快速读取着有用的信息:神谕总部的内部结构图、“大净化计划”的时间表、夜枭的真实面容……
最关键的是段隐藏在深处的记忆:夜枭站在北极冰盖的钻井平台上,对着全息投影汇报:“零号基地的‘净化弹’已经调试完毕,只等长老们下令……”
“找到了。”吴煌的意识体眼中闪过抹精光。就在这时,迷宫深处突然传来阵刺耳的警报声,红色的光芒像潮水般涌来——白风的潜意识在做最后的抵抗,试图销毁所有记忆。
“该走了。”吴煌抓住还在抱着布娃娃哭泣的白风精神体,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,“留着这些记忆不是为了痛苦,是为了复仇。”
当吴煌摘下神经头盔时,审讯室里的灵能连接线已经黯淡下去。白风还在昏迷,但眼角有泪水滑落,顺着脸颊滴在囚服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主机屏幕上,无数记忆碎片正在自动分类整理,最上方的文件夹标着“零号基地”。
苏半夏站起身,金属牌在指间转得更快了:“有收获?”
“收获不小。”吴煌揉了揉太阳穴,刚才强行突破记忆防火墙让他有点头晕,“不仅确认了北极基地的位置,还找到了‘净化弹’的生产车间分布图。”
他调出段记忆碎片投影在墙上:夜枭的脸清晰可见,额头上有块蛇形的疤痕,正在对下属咆哮:“三天后必须完成十颗净化弹的装配!谁出纰漏,谁就去给‘饕餮’当饲料!”
饕餮?那是什么东西?
三天后!不是吧,这么快?
夜枭长这样?看着就好恶心!
白风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。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抗拒,只剩下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他看着吴煌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所有事都想起来了。”
吴煌递给他瓶水,看着他手抖着拧开瓶盖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。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囚服上,和泪水混在一起。
“小雅的父母是研究灵能抗体的科学家。”白风突然开口,语气异常平静,“神谕杀了他们,把小雅抓来做实验,因为她的血液能中和灵能毒素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像是在吞咽痛苦:“最后那场火是小雅放的,她想烧毁实验数据。夜枭抓了我当人质,逼她说出抗体公式……”
苏半夏的手指猛地收紧,金属牌被捏得咯吱作响。吴煌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冷静,然后继续问白风:“零号基地的防御系统有什么弱点?”
白风抬起头,白色的瞳孔里燃起了簇火焰,那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、带着决绝的火焰:“有个废弃的通风管道,通往净化弹仓库。只有我知道密码,那是小雅的生日。”
吴煌的眼睛亮了。他走到主机前,调出北极基地的结构图,在通风管道的位置画了个圈:“看来,我们的冰原之旅得提前了。”
白风看着屏幕上的结构图,突然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哭腔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他从枕头下摸出样东西——那是之前被搜走的鸟形金属牌,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了手里。
“小雅说过,”他把金属牌贴在胸口,像是在汲取力量,“只要还有人记得她,她就不算真的消失。”
吴煌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个曾经的敌人身上,终于有了点“人”的温度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留给白风一个背影:“准备一下,半小时后出发。”
苏半夏跟在后面,出门前回头看了眼。白风正用指尖摩挲着金属牌上的纹路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他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暗,像个刚刚从漫长噩梦中醒来的人。
要去北极了?终于要打大Boss了吗?
白风这是彻底反水了?我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。
小雅如果知道,肯定会很欣慰吧!
主机屏幕上,记忆碎片还在闪烁。吴煌的指尖划过“饕餮”这个词,眼神冷了下来。不管那是什么东西,到了北极,总会见分晓的。